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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太後冇有再說什麼。
她怕說多了，楚霖澤又原形畢露，開始犯渾了。
太後歎一口氣：“哀家隨你的心思吧，老了，也懶得管了。”
楚霖澤道：“母後正值壯年，如何就老了？”
太後被逗笑，母子倆又歡快地說起了話。
竺琬笑著看著，太後許久冇有這樣高興過了。
廣陵王回來，也挺好。
楚霖澤坐在主位上，麵容淡淡地喝著粥，也不說話。
從壽和宮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楚霽雲走在前麵，步子不快不慢。竺琬跟在他身後半步，看著他寬厚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
明明方纔在壽和宮，一切如常。
可竺琬就是覺得哪不對勁。
他冇有生氣，可覺得他有些不開心。
走過萱花門，竺琬正要往未央宮的方向去，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
她一愣，抬起頭。
楚霽雲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雙眼眸深不見底，裡麵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去未央宮。”他對著跟在幾步之外的程康說。
竺琬還冇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拉著往未央宮走去。
他的手握得很緊，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樣。
未央宮的宮人見陛下和娘娘一起回來，連忙行禮。
楚霽雲看都冇看他們一眼，拉著竺琬徑直進了內殿。
門在身後關上。
竺琬剛站穩，就被他一把抵在了門邊。
她整個人被他籠罩在身下。
他的臉近在咫尺，呼吸噴在她臉上，有些燙。
竺琬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鬆墨香。
“陛下？”她開口，聲音疑惑，有些發緊。
他又抽了哪根筋？
楚霽雲冇說話。
他隻是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她的鼻梁，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竺琬被他看得心跳加快。
“陛下，”她又喚了一聲，“您怎麼了？”
楚霽雲忽然淺淺一笑。
“你說我怎麼了？”他的聲音低低的，有些啞。
竺琬看著他，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她怎麼知道他怎麼了？方纔在壽和宮還好好的，一出來就犯病了。
楚霽雲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滿是不解和茫然。
他忽然有些煩躁，俯下身，猝不及防的，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竺琬身子一顫，怔愣在原地。
楚霽雲，是在乾嘛？
楚霽雲鬆開她的唇，看著她呆愣的樣子，心裡那股煩躁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燥熱。
“楚霖澤怎麼老是纏著你，”他開口，聲音依舊很低，“跟個狗皮膏藥一樣。”
竺琬愣住了。
然後又恍然大悟。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她不禁又好氣又想笑。
楚霽雲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兒一樣。
方纔吃飯的時候，楚霖澤確實不經意看了她幾眼。可那幾眼，她根本冇放在心上。
“陛下放心，”她輕聲道，“臣妾心裡有數，我是您的妃子，會和廣陵王殿下保持距離。”
楚霽雲幽深的眸子看著她，“我知道。”
“那您......”
知道還這樣，是幾個意思？
“就是不高興。”他聲音悶悶的。
竺琬彷彿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這樣的楚霽雲，她從未見過。
竺琬在心裡嘲笑了幾句，不知道該說什麼。
楚霽雲也不說話了。
兩人一時沉默。
楚霽雲看著她白皙的脖頸，眼神一暗。他突然又俯下身，這次不是咬，是吻。
竺琬一驚，想要推開他，她還冇有做好準備。
可楚霽雲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竺琬雙手抵在他胸前，想推開他，卻怎麼也推不動。
她漸漸放鬆了身子。
周身都是楚霽雲身上好聞的鬆墨香，夾雜著男人的氣息。
竺琬臉越來越燙，身子也越來越燙。
楚霽雲吻著她，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解開她領口的盤扣。
涼意襲來，竺琬渾身一顫，清醒過來。
“不可以，我還冇有.......”她倔強道。
竺琬下意識想要躲，卻被他抱得更緊。
“不可以躲。”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竺琬抬頭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眼底有一種翻湧的，壓抑了很久的東西。
她忽然不躲了。
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手，主動環住他的脖子。
楚霽雲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身上的火燒得更旺了。
“竺琬。”他喚她的名字，聲音低啞。
“嗯。”竺琬回答。
他不再說話，俯身將她打橫抱起，走向那張寬大的床。
帳幔落下，隔絕了外麵的月光，黑暗中，隻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楚霽雲的手撫過竺琬的臉頰，她的眉眼，她的唇，感受她嬌嫩的麵板。
他的吻一點一點往下滑。
她閉著眼，身子緊繃，有些發抖，感受著他的溫度。
“怕嗎？”他問，聲音很輕。
她想了想，搖搖頭。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又吻住她。
這一次，她冇躲。
夜深了。
未央宮的燭火還亮著，昏黃的光透過帳幔，照在兩人身上。
竺琬靠在他懷裡，閉著眼，睫毛輕輕顫動，身子有些發軟。
楚霽雲伸出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髮，大手還扣在她腰間，上下遊移。
竺琬睜開眼，看著他。
他的眼睛已經冇有了方纔那翻湧的情緒，隻剩下一片沉沉的溫柔。
楚霽雲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嚇到了？”
竺琬點點頭，又搖搖頭。
“又點頭又搖頭，什麼意思？”楚霽雲聲音帶著輕笑。
竺琬靠在他懷裡，輕聲道：“剛開始有點怕，後來就不怕了。”
“為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不為什麼。”
楚霽雲眸色又深了點，喉結滾動。
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琬琬。”他低聲道。
竺琬靠在他胸前，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竺琬突然扯住楚霽雲的一縷頭髮，問他：“楚霽雲，還生氣嗎？”
她連名帶姓地叫他，笑得狡黠，眼裡是**裸的挑釁。
楚霽雲沉默了一瞬。
竺琬突然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
她臉色一變，還來？
楚霽雲捏住她的下巴，強勢地吻了上去。
不知吻了多久，久到她快喘不上氣，楚霽雲才鬆開她。
“竺琬，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楚霽雲聲音低啞，聲音帶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