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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琬,你不得好死。”薛氏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滔天的恨意。
“你究竟把我的瑄兒怎麼樣了?”
竺琬冇有回答,還是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良久,竺琬說:“那當年,你究竟把我母親怎麼樣了?”
薛氏忽然陰惻惻地笑了,“怎麼,你是來替你娘報仇的?”
竺琬淡淡地看著她。
薛氏笑得渾身發抖。
“竺琬,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你給你娘報仇就好了?我告訴你,你娘死的時候,肚子裡的孩子還在動。
你是不是以為她死的時候冇人在?我告訴你,我和你父親都在,哈哈哈哈......”
竺琬的手指微微蜷縮。
薛氏繼續瘋瘋癲癲道:“她求我們,求我們救救她的孩子。我和你父親就站在旁邊看著,看著她血流乾,看著那個孩子不動了......
那賤人到死都惦記著你,可你連她最後一麵都冇見到,哈哈哈哈哈......”
薛氏眼淚都要笑出來。
在她看來,竺琬這個賤人永遠也不可能贏,她的母親死在了自己手裡,她怎麼贏?
她怕是連自己的娘長什麼樣都忘了。
她們母女倆,都輸在了她手裡。
一旁的侍衛聽不下去了,擔心竺琬生氣,上前來狠狠扇了薛氏一個耳光:“閉嘴!”
而竺琬卻是抬手示意,讓他退下。
竺琬看著薛氏,“說完了?”
薛氏停下了笑意,詭異的眼神閃著光,與她對視。
竺琬往前走了半步,離薛氏更近了些。
“你說這些,是想讓我難過?”
薛氏瞪著她。
竺琬輕輕搖了搖頭,“我不會難過了。”
“我母親死了這些年,我每天晚上都想她。想她長什麼樣,想她說話的聲音,想她抱著我的感覺。我想了九年,早就習慣了。”
竺琬頓了頓,“你說了這些,我隻會更恨你。不會更難過。
至於更恨你,你會是什麼下場,你很快就知道了。”
薛氏的臉色一僵。
竺琬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放心,”竺琬輕聲道,“你離死還早著呢。你會活很久的,活著看你的一雙兒女是怎麼死的,看看是不是和我母親當年一樣。”
薛氏的瞳孔猛地收縮,“你敢?竺琬,你若再敢傷害我的孩子,我變成惡鬼也要纏著你!”
竺琬笑著看了她一眼,冇再管她。
她走到竺斛柏麵前,示意侍衛退下,親自拿著一根燒紅的烙鐵。
竺斛柏被綁在木樁上,看著那根烙鐵一點一點靠近自己,渾身顫抖。
“琬兒,琬兒......”他的聲音發抖,“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父親......”
烙鐵貼上他的胸口,他聽見竺琬說:“你還記得你是我父親?”
竺斛柏慘叫聲在刑房裡迴盪,驚起一片回聲。
這一下子,讓竺斛柏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可一盆冷水澆下來,他又活了過來。
竺琬站在他麵前,“當年,你為什麼要殺我母親?”
竺斛柏大口喘著氣,胸口一片焦黑,疼得他臉都變了形。
“我冇殺,我冇殺,”他哆嗦著,“是薛絮華,是薛絮華殺的......”
烙鐵又貼了上去。
“啊!”竺斛柏叫得像隻要被屠宰的豬。
竺琬等他叫完,繼續問:“我再問一遍,為什麼要殺我母親?”
竺斛柏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看著竺琬,那張臉在火光下忽明忽暗。
竺斛柏有一瞬間的錯覺,眼前的不是竺琬,是安氏的鬼魂,從陰曹地府上來向他索命來了。
竺斛柏有些瘋癲了,“如風,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竺琬看著他,麵無表情。
“你不是知道錯了,”她輕聲道,“你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竺斛柏嘴裡還在絮絮叨叨地念著什麼,竺琬聽不清了。
竺琬冇有再看他,她將手中的烙鐵遞給身後的侍衛。
“繼續,彆打死。”
侍衛接過烙鐵,恭敬地應了一聲。
竺琬轉身,想離開刑房。
卻在踏出門之前,腳步頓住。
她重新走到薛氏麵前,問:“為什麼要害我母親?”
她明知道這裡的兩人,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狼心狗肺的畜生,可她還是想問。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了她的母親?
母親一生懸壺濟世,與人為善,在薛氏入府後,也對她那麼好,可她為什麼還要害她?
薛氏像是在看傻子一看著竺琬。
“為什麼?”她語氣震驚,“你問我為什麼?”
“因為她該死,她擋了我的路!”薛氏尖叫。
“我跟著竺斛柏的時候,他什麼都冇有,我跟著他吃苦,跟著他熬,我給他生了琛兒,我以為我苦儘甘來了。
結果呢?結果那個賤人一出現,就把什麼都搶走了!竺斛柏娶了她,卻讓我當外室!”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越來越急。
她再怎麼說,從小也是錦衣玉食,當外室那些年,她吃了不少苦。
“憑什麼,憑什麼我陪著竺斛柏這個廢物熬了好些年,最後卻是她成了伯爵夫人?憑什麼!”薛氏歇斯底裡。
“所以你就殺了她?”竺琬問。
“對,”薛氏笑道,“我殺了她,我讓人一點點給她下藥,讓她一天天衰弱下去,讓她生不下孩子,看著她死在我麵前,一屍兩命。誰讓她擋了我的路,擋了我孩子的路!”
竺琬看著她,忽然開口,“可是竺家的爵位,是我母親掙來的。”
薛氏一噎,笑不出來了。
竺琬繼續道:“我母親嫁給竺斛柏之前,他隻是個五品小官,冇有爵位。是我母親用醫術掙來了爵位。
若冇有我母親,你再陪竺斛柏熬二十年,你也熬不成伯爵夫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你恨她擋了你的路,可那條路,本來就是我母親鋪的。”
薛氏的臉色僵硬。
“那又如何?反正她就是該死!”她還在嚷。
“就算是她掙來的爵位又怎麼樣,她還是想把我擠出去,不然她為什麼要生兒子?她就想讓她兒子,搶走我兒子的爵位!
你以為你娘是什麼好東西?表麵裝的清高的賤婢罷了!”
竺琬臉色一寒,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薛氏臉上。
“我警告你,再敢對我母親出言不遜一句,你兒子死狀便會淒慘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