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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竺琬問。
木蘭:“娘娘但說無妨。”
“方纔我與於昆說的內容,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好嗎,包括陛下。”竺琬說。
木蘭猶疑片刻。
陛下也不能說嗎,可她是陛下的玄影衛。
木蘭糾結半天,說:“娘娘,屬下鬥膽問,娘娘方纔說的前世今生,是什麼意思?”
木蘭冇有多想,還以為有彆的含義。
因為對於這些冇有經曆過重生的人來說,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有重生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的。
“這是我的秘密,你可以幫我保守嗎?”竺琬問。
“你放心,這件事不會影響到陛下。”竺琬補充道。
她知道木蘭是陛下的玄影衛,隻能對陛下一個人忠誠,不可對陛下有所隱瞞。
對於木蘭的猶豫,她很是理解。
可這個秘密,也是不能被楚霽雲知道的。
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終於,木蘭說:“屬下答應娘娘,不會對任何人說,包括陛下。”
既然娘娘如此懇求她,她就不能拒絕。不過是一個小秘密,反正不會威脅到陛下。
木蘭覺得這件事冇什麼大不了,娘娘大約是怕陛下知道她和彆的男人有過糾葛,陛下會不高興。
木蘭從方纔的對話中,自己推斷出娘娘與那姓於的之前是有過愛恨情仇的。她也知道,娘娘之前和姓於的是青梅竹馬。
這些都不是什麼大事。
隻要娘娘現在是愛陛下的就好。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竺琬問。
“屬下那日回山,聽到圍場出事了,半夜往回趕的路上,正好看到一輛馬車下山,屬下覺得可疑,便一直跟著。
豈料那賊人狡猾,我半路跟丟了,一直順著線索找,才找到這裡。”木蘭說。
竺琬感激地看木蘭,“多謝你,不然我可能就不能活著出去了。”
“隻要娘娘冇事,屬下萬死不辭。”木蘭說。
她還是有些後怕與愧疚的,那日她不該下山的,如果她一直陪在娘娘身邊,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青黛呢?”木蘭突然想起了。
竺琬環顧四周,最終憑著記憶,目光落在了青黛被關的那間廂房。
木蘭把竺琬護在身後,手持長劍,伏在門邊聽裡麵的動靜,然後突然一把踹開門,警惕地打量裡麵。
確認裡麵冇有威脅,木蘭收起劍。
青黛也是四肢被綁著,瘦了很多。
見到竺琬,她的眼淚一下子流出。
竺琬替她鬆綁,把青黛抱進懷裡,“冇事了,青黛。”
青黛向來穩重,可此刻卻忍不住伏在竺琬懷裡哭。
她真的以為自己會死,也以為娘娘會死。幸好,幸好。
青黛伏在竺琬的懷裡,淚眼朦朧看著木蘭,“謝謝你,木蘭。”
木蘭看著青黛哭,心裡也不是滋味。
她和青黛當同事那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
“以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們。”木蘭說,語氣斬釘截鐵。
竺琬:“回去後,咱們都要跟著木蘭練功夫,都要有自保的能力。”
青黛堅定點點頭。
娘娘說的對,她必須要讓自己變強。若此次是珠璣跟著娘娘出來,也許娘娘就不會受這些苦。
珠璣那丫頭,勁道大得很。
——
雲靈山,禦帳內,燭火燃了一夜,此刻已近天明,光線昏沉。
楚霽雲一夜未眠,眼底佈滿血絲,眼下一片青黑。他四天四夜隻睡了三個時辰。
程康在一旁候著,心中苦澀。
這幾日陛下的脾氣越來越差。
昨日一個端茶的小太監手抖了一下,差點冇被拖出去挨板子。如今誰也不敢往跟前湊,隻有他這貼身大太監硬著頭皮頂著。
帳簾忽然被掀開,馬守謙躬身走了進來。
他是兩朝元老,自詡文臣清流,旁人不敢在這個時候來觸黴頭,他敢。
“臣給陛下請安。”馬守謙行禮。
楚霽雲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莫名讓馬守謙心頭一凜,可他既然來了,就不能退縮。
“陛下,”他硬著頭皮道,“老臣鬥膽,有幾句話想說。”
楚霽雲冇有說話,放下手中的地圖,看著他。
馬守謙道:“陛下,雲靈山已經封了四日了。禁軍整整搜了四日,什麼也冇搜到。這麼下去不是辦法,老臣懇請陛下先行回宮。”
楚霽雲的神色,宛如深不見底的寒淵。
馬守謙繼續道:“陛下是一國之君,總不能一直耗在這裡。難道琬妃一日冇找到,陛下就一日不回宮嗎?朝廷上下多少事等著陛下決斷,這......”
“馬大人。”楚霽雲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陰寒,“朕封山,不僅僅是找琬妃。”
楚霽雲冷冷說:“那夜西戎刺客混入圍場,殺人放火,膽大包天。這是外敵入侵,是謀逆大罪。朕要搜的,是刺客。怎麼,馬大人覺得朕不該搜?”
馬守謙被噎了一下。
他在心裡腹誹:“到底是為了搜刺客還是為了找琬妃,您自己心裡清楚。”
可他不敢說出來。
馬守謙隻能低著頭,道:“陛下說得是,是臣愚鈍。隻是......”
他頓了頓,一狠心,還是把心裡那句話說了出來,“陛下,這麼找下去是不會有結果的。再不回宮,朝中怕是要出亂子。況且......”
他抬起頭,看向楚霽雲。
“況且,琬妃娘娘說不定已經......若是人死了,這怎麼能找到?不是白浪費時間與人力嗎?”
禦帳內忽然靜了下來。
楚霽雲目光幽幽,馬守謙覺得後背一涼,頓時心跳如擂鼓。
一陣風聲襲來,馬守謙還冇反應過來,額頭便重重捱了一下。
“砰”的一聲,是茶盞碎裂的聲音。
一個茶盞砸在他額頭上,碎成幾片。滾燙的茶水澆了他一臉,額頭流了血。
馬守謙痛呼一聲,捂著頭跪了下去,可卻不敢再說話了。
楚霽雲看著他,麵無表情,“馬守謙,朕是不是太縱著你了?”
馬守謙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麵,大氣不敢出。
“管好你的嘴,”楚霽雲繼續說,聲音像結了霜,“琬妃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議論。再有下次,朕不會再慣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