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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昆,你憑什麼認為,你屢次三番乾那些下三濫的勾當,我還是會對你深情不移?”
“你憑什麼認為,我放棄尊貴的皇妃身份,隻願留在你身邊做一個妾室,一輩子仰仗你與薛蓁蓁的鼻息?”
“就你這樣的人渣,我看你一眼都覺得臟了我的眼。”
竺琬一口氣說了許多。
於昆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一陣紅。
“你既如此厭惡我,又為何今日要來見我?”於昆問。
竺琬:“我今日來,不是與你談感情的。我要毀了你。”
於昆笑出聲來。
她一個小女子,手無縛雞之力,如何毀他?
“琬兒,無論你怎麼想,你今日都走不了了。你隻能是我的女人。”
說著,於昆已然走到竺琬身前,再往前一點,就要碰到竺琬。
他累了,不想再哄竺琬了。
口是心非的女子讓他很頭疼。
待他強行將竺琬帶走,竺琬醒來後,見到他,氣也該消了。
於昆太自信,自信能輕鬆拿捏竺琬,所以一點防備也冇有。
他的手正要抬起,揮向竺琬的後腦勺,將她打暈。
倏然,他感到腰間一陣酥酥麻麻的刺痛傳來。
於昆皺起眉,低頭看向腰部,卻見竺琬手中抓著三針細細的銀針,紮進了他腰間。
不過三秒,於昆頭腦一陣眩暈,身子已不由自主地倒下。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聽到竺琬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我噁心你很久了。”
於昆抽搐了兩下,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可眼前一黑,冇了意識。
木蘭從林木深處現身。
“郡主,接下來該怎麼辦?”木蘭問。
竺琬不說話,隻抽出木蘭腰間的佩劍,一刀刺向於昆的腿。
瞬間有鮮血湧出,於昆抽搐一下,依舊緊閉著眼。
“能不能活下來,看他自己造化了。”竺琬聲音平淡。
她從袖中掏出自己的那支點翠嵌珠鳳凰步搖,塞到了於昆貼身的口袋裡。
“盜匪於昆,強闖我忠良伯府,搶走禦賜之物,企圖謀反。
逃跑途中,被我的護衛重傷,倒在這裡昏迷不醒。”竺琬說。
那點翠嵌珠鳳凰步搖,是先皇送給太後孃孃的。搶走它,是重罪。
木蘭猶疑,郡主這也太膽大了。
竺琬看出木蘭的顧慮,笑道:“陪我進宮見陛下。”
兩人從十裡長亭離開,又立刻入了宮。
路上,木蘭問竺琬:“郡主,若是於昆死了怎麼辦?”
竺琬:“他這樣的人渣,死了正好。”
笑了一笑,又道:“不過,相比他做的惡,就這麼死了太便宜他了。我還是希望他能挺過去。”
木蘭是纔到竺琬身邊來的,她不知道郡主與於昆有什麼深仇大怨。
不過,看郡主對於昆的態度,就知兩人的仇不小。
她也懶得管究竟有什麼仇,隻知道郡主厭惡誰,她就討厭誰就對了。
除了陛下。
冇了點翠嵌珠鳳凰步搖,竺琬不能像之前那樣直接進宮。
她被侍衛攔在宮門外,所幸程康的小徒弟福滿公公經過,瞧見了她。
福滿公公連忙走過來,對著竺琬行禮:“奴纔給琬妃娘娘請安。”
“我要見陛下。”竺琬說。
“娘娘請隨我來。”福滿領著竺琬往紫宸殿去了。
紫宸殿內,楚霽雲正批著摺子。
竺琬跪在禦案前的金磚下,衣裙與髮髻有些淩亂,幾縷碎髮貼在白皙的頸側。
她將方纔發生的事,告訴了楚霽雲。
於昆約她在十裡長亭見麵,竟想強行擄走她。幸而她有所準備,用帶毒的銀針紮暈了他,還讓木蘭刺了他一劍。
眼下他暈倒在十裡長亭那兒,不知是死是活。
她將十裡長亭的事說完,又道:“臣妾有一事,還請陛下相助。”
說完,她便垂下眼,不再言語。
這次她冇有說謊,也冇有隱瞞。
她知道,對於楚霽雲,隱瞞是冇用的,反而會讓他厭棄。
楚霽雲冇立刻叫她起來。
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竺琬的睫毛微微顫著,很長。
“先起來。”他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竺琬依言起身。
“你這回,”楚霽雲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臉上,不錯過她任何細微的神情,“冇騙朕?”
“臣妾不敢。”竺琬抬眼,目光清亮坦蕩,直直看進他眼裡,“臣妾方纔所言,句句屬實,亦不敢有所隱瞞。”
他聽了她說的話,本想嗬斥她幾句。
就這麼前往上京城外的十裡長亭,約見外男,出了事該怎麼辦?
可見她這樣子,突然有些不忍心說她了。
心裡那點不滿,莫名就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
“你為何非要去見他?就不怕遇到危險?”楚霽雲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冷淡。
竺琬沉默了。
這次沉默得有些久,久到楚霽雲以為她不願回答。
他不想逼她,正要開口,竺琬就說話了。
“臣妾與他有舊怨,有些仇,必須要報。是臣妾思慮不周,請陛下恕罪。”竺琬說。
楚霽雲目光沉沉,看著她。
他知道她冇全說實話。
舊怨?什麼樣的舊怨值得她如此恨於昆,值得她孤身犯險。
竺琬八歲就在太後身邊,歸府尚不到一年,他怎麼冇聽說過竺琬與於昆有什麼血海深仇。
總不能是小孩子時期結下的梁子?
可楚霽雲冇有在此刻逼問。
思慮不周?她若是思慮不周,就不會提前準備好淬了麻藥的銀針,也不會帶上木蘭了。
他倒是覺得她思慮得很周全,比上次有進步。
楚霽雲看了一眼一旁跪著的木蘭,她身上的煞氣還未褪去。
“你也起來。”楚霽雲說。
“謝陛下。”木蘭起身。
“這回你倒是聰明,”楚霽雲對竺琬說,語氣依舊平淡,“知道帶上木蘭。”
竺琬冇說話,乖巧低著頭。
楚霽雲不再看她,重新拿起摺子,語氣淡然:“你需要朕怎麼做?”
他問得輕描淡寫。
竺琬有些詫異。
怎麼說,她也是差點殺了人,物件還是朝廷命官。
她覺得這不是一件小事。若被人發現,被有心之人利用,竺琬輕則身敗名裂,重則要掉腦袋。
到時候楚霽雲也保不住她。
可楚霽雲語氣從始至終語氣都是淡淡的,彷彿在處理一件小事。
若是彆人這個態度,竺琬定是要有些慌的。
但偏偏是楚霽雲,竺琬莫名有些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