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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場合,冇有人會帶妾室來,除了老得昏了頭的榮國公。
竺琬冇有來。
她快進宮了,不想額外生事,在這種關頭,她不能出意外。
宴席結束,眾女眷圍著小公子說說笑笑。
史芳菲笑得最開心,不僅僅因為自己的侄兒滿月,更是因為她正準備找機會羞辱竺瑄。
因為方纔竺瑄坐在末尾位置,她冇找到機會。
如今宴席散了,她自然要抓住每一個機會。
竺瑄早猜到了,藉口更衣,提前離場了。
她纔不會傻乎乎地等著被史芳菲那個賤人侮辱。
卻在長廊轉角的地方,遇到了南華郡主的人。
“竺小姐,南華郡主有請。”女使笑吟吟地看著竺瑄。
平陽侯府很大,女使帶著竺瑄走了好久,纔到了一處涼亭。
南華郡主正於亭中央看風景。
見竺瑄來,淡淡一笑,“竺小姐請坐。”
她還是叫竺瑄竺小姐。
竺瑄心中微微一動。
“在榮國公府的日子,過得可還好?”南華郡主問。
竺瑄苦笑,搖了搖頭。
南華郡主憐憫地看她一眼,“你那姐姐就如此狠心,自己的親妹妹被逼做妾,她卻充耳不聞?”
“她恨不得我死。”竺瑄說,“她害了我,還害了我大哥,她自己九月十六卻要入宮了。”
聽到此話,南華郡主轉過頭,盯著竺瑄。
“何時的訊息,我怎不知。”
竺瑄:“程公公親自到我家裡說的,這是陛下的口諭。”
她同樣目光灼灼地看著南華郡主。
南華郡主找她來,一定是為了竺琬。竺瑄就在等她去對付竺琬。
所以她知無不言言無不儘,隻要是她知道的,能幫助南華郡主對付竺琬的,竺瑄有什麼說什麼。
“九月十六?”南華郡主再次確定。
竺瑄點頭。
“竺小姐方纔說,憫善郡主害了你大哥,是怎麼回事?”南華郡主問。
竺瑄又把那件事原原本本地講了,也包括竺琛當著她與薛蓁蓁的麵提到要去殺了竺琬。不過其中自然添油加醋了一部分,惡化了竺琬的形象。
聽到薛蓁蓁的名字,南華郡主來了興趣。
這是個了不得的人物,比竺瑄聰明。南華郡主想。
“竺小姐可願意帶我認識一下你那位表姐?我這人彆的不愛,就愛交朋友。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竺瑄欣喜,“自然。”
跟薛蓁蓁相處那麼多年,竺瑄也是變聰明瞭一點,也學會了借刀殺人那一套。
隻不過,誰是那把刀,還不一定。
史芳菲目光尋了竺瑄很久,都冇有找到人,有些急了。
她去找史大夫人,“姑母,您府上那位竺姨娘怎麼不在這?”
史大夫人看了史芳菲一眼,“誰知道去哪兒了。不過是個妾室,菲姐兒管她做甚?”
史芳菲湊近史大夫人:“姑母,那竺瑄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她向來心比天高,之前還看不上姑父來著,還想勾搭廣陵王殿下。”
史大夫人皺眉,“你聽誰說的?”
“這還用聽誰說,之前我就看她不順眼,我比誰都瞭解她。姑母你可千萬彆放過她,該收拾時就收拾。”史芳菲說。
史大夫人想起秋獮,竺瑄闖進榮國公府營帳的那日,她的打扮是下了心思的。
那時史大夫人就察覺到竺瑄野心不小,此番被史芳菲這麼一說,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心裡冷意驟起。
如今這小狐媚子剛進府冇幾日,就把榮國公勾成了這個樣子,竟還破格帶她來參加這種場合,日後保不準會不會騎到她頭上去。
“姑母知曉了,多謝菲姐兒提醒。”史大夫人笑道。
一回榮國公府,史大夫人就以竺瑄不知禮數為由,讓家丁打她十大板。
竺瑄驚惶失措,口中叫著冤枉。
“公爺,公爺救我!”她慌亂向榮國公求情。
榮國公見家丁上前拖走竺瑄,有些急,但一看史大夫人的臉色,又不敢開口阻止。
“夫人,要不,要不就打五板子吧......竺姨娘年齡小,十板子下去怕是受不住。”榮國公訕笑。
史大夫人連個正眼都不給他,盯著那些慢吞吞的家丁,“打。”
她下命令。
家丁不敢再拖,揮起板子打了一下。
這一下子讓竺瑄痛得眼淚都出來了。
正準備打第二下,“住手!”張愷倫聲音響起。
榮國公與史大夫人看向闖進來的張愷倫。
“母親為何無故打人?竺姨娘犯了什麼罪?”張愷倫皺著眉,質問母親。
“倫兒,你這是在質問母親?”史大夫人亦皺著眉。
她這兒子這是怎麼了,竟為了一個妾室,當眾與自己對著乾。
“兒子不敢。隻是,兒子覺得父親與母親吵架,母親就算心中有氣,也不該把氣發在竺姨娘身上。”
史大夫人冷冷掃了長凳上的竺瑄一眼,抬手示意家丁放了她。
家丁如臨大赦,說實話,他們也不想打。
府裡人都知道這位竺姨娘是公爺的心尖寵,打壞了得罪公爺,不打又得罪大夫人。
誰都不想得罪主君或是主母。
幸而有四公子出來解圍。
“我不會遷怒一個妾室。隻是,她今日出現在平陽侯府的席麵上,確是丟了我榮國公府的臉,也連帶著我在母家那裡冇麵。”
史大夫人這話看似是對著張愷倫說的,實則是說給榮國公聽的。
榮國公又訕笑了幾聲。
他後知後覺,今日這事做的的確不太地道,有損榮國公府的名聲,還不給史大夫人的麵子。
所以史大夫人要打竺瑄,他也不敢說什麼。
“夫人息怒,日後我再也不會了。”榮國公賠著笑。
“還不快把竺姨娘帶下去。”他又嗬斥一旁的婆子。
竺瑄被帶下去了,哭得淚流滿麵。
她又委屈,又恨。
憑什麼打她?明明是哪個老東西非要帶她去的,她又不是非要鬨著去。
竺瑄再傻,也知道自己是被遷怒了,是在用她殺雞儆猴。史大夫人又不能去打榮國公,隻能用打她去警告榮國公。
而榮國公這個老東西,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打,真是一點用也冇有。
這國公府,到處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
這裡不是忠良伯府,不是她的家,冇有人能再像母親那樣為她遮風擋雨了。
她必須自己為自己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