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齊盯著秦雨若的臉又看了看,轉頭看向謝冰清的眼神裡都帶著審視,“這真的是你的遠方表妹?”
秦雨若渾身輕輕地顫抖著,皇上果然記得她,她就說嘛,以她的姿色,如果當初不是逼不得已,也許她早就可以侍寢了。
“自然,”謝冰清故意裝作委屈的,“臣妾想得皇上的恩寵,但是奈何自己身子不行,這纔不得已……讓表妹進宮,皇上還如此懷疑臣妾的心!”
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模樣,耶律齊隻得收回眼神,走過去扶起她,“朕不是那個意思,隻是覺得她有些眼熟,好像之前在哪裡見過一般。”
秦雨若聽著皇上的話,頓時臉色白了白,他竟然隻是覺得她有些眼熟,明明揹著皇貴妃的時候,他會偷偷地摩挲著她的手,說她像是山茶花一般的。
可他怎麼就給忘了呢!
謝冰清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皇上,那等會兒在這裡用膳吧。我的這個表妹也是燒的一手好菜的。”
耶律齊頓了頓,“還是讓禦膳房去做吧。你想吃什麼,朕現在就命他們去做。”
“臣妾得吃藥,好多都不能吃的。”謝冰清幽幽地歎了口氣,“那藥太難吃了……”
“那朕讓張院判給你換一副,”皇上正要命人去傳張院判,謝冰清趕緊阻攔著他,“可是良藥苦口,臣妾也想早些與皇上……”
耶律齊笑著捏著她的下巴,仔細地盯著她的眼睛,他的眼神如刀,恨不得挖進她的心裡,看她有幾分真心。
自從成為九五之尊之後,他就再也不相信什麼真心了。
所有的女人,為的也不過是他的權力而已。
謝冰清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含情脈脈的,極力收斂著自己滿眼的恨意。
半晌,耶律齊才放開了她,“謝婕妤,朕今天在翰林苑遇到了個人,叫什麼徐晉的。他的詩詞文采頗為上佳。”
謝冰清的心猛地一震,她雖然跟那個徐晉冇什麼,到那時這具身子以前可是跟他珠胎暗結的。
“皇上,後宮不得乾政,臣妾可什麼都冇聽到。”謝冰清故意嬌聲說著。
心裡早就翻了幾個白眼兒,怎麼耶律齊會注意到徐晉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發瘋了,還是耶律齊發現了什麼?
“哈哈哈。”耶律齊拍了拍她的手背,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衝著外麵說,“讓他進來吧。”
謝冰清心裡一震,她猜不透耶律齊的想法,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隻不過,他但凡碰觸一下,都會讓她覺得嫌惡的不行。
還很快,門開啟,徐晉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低著頭進來就跪下給兩人請安,“臣參見皇上、婕妤娘娘。”
“起來吧,”耶律齊隨口淡淡地說著,一手將謝冰清摟得更緊了,“朕讓你過來,是讓你用你的文采,來好好形容一下謝婕妤。”
徐晉整個人都緊繃著,渾身都僵硬著。
他不敢抬頭,生怕自己會受不了,盯著她的容顏,捨不得錯開一下。
可聽到了耶律齊的話,還是抬起頭,看了一眼,立刻又低下頭,“娘娘天仙之姿,臣的文筆定然形容不出來挖煤分之一。”
“無妨。你就作一首詩吧。”耶律齊一擺手,“來人,備紙墨!”
徐晉沉吟了一下,很快就在紙上寫下了一首七言。
《謁仙姿》
雪砌雲鬟月作眸,春山玉骨畏人羞。
驚鴻舊影苔痕蝕,半墮寒星不敢求。
寫完之後,徐晉雙手捧著,跪在兩人的麵前,請他們欣賞。
“謝婕妤覺得如何?”耶律齊淡笑著,看向了謝冰清。
他的手隨意地撫摸著她的肩膀,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她,不錯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
謝冰清麵上波瀾不驚的,“皇上,這就是你說的文采出眾的?可臣妾怎麼覺得,也不過就是那麼回事呢!這不過都是化用典故,堆砌出來的罷了。”
耶律齊微微一笑,“謝婕妤說的不錯。不過,徐翰林,你確定這首詩是寫謝婕妤的?”
“臣鬥膽揣測著皇上的心思,還請皇上贖罪!”徐晉額頭上滿是汗水,他的手指緊緊地抓著紙張。
明明愛的女人就在麵前,可她卻在自己這輩子都違抗不了的男人的懷裡。
他心裡苦悶著,這才故意藉著詩句,將自己的心意傳達出來。
但是這個時候,他猛地回過神來。
這樣可不僅僅是害了自己,甚至可能會讓謝冰清也處於危險的境地。
耶律齊哈哈大小,轉頭意味深長地看著謝冰清,“看來,就算是徐晉這樣的翰林,也要拜倒在婕妤的裙下了啊!”
他的話一出口,謝冰清和徐晉立刻都跪了下來。
“皇上,臣妾隻是皇上一人的!”謝冰清終於擺脫了他的懷抱,手更是偷偷地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抬頭眼淚汪汪的看著耶律齊。
她那一副委屈又焦急的樣子,讓耶律齊還很是受用,伸手拉起了她,“謝婕妤,朕不過是個玩笑而已。”
徐晉更是不住地磕頭,“娘娘是天人之姿,臣多看一眼,已經是褻瀆了!”
他甚至都有些後悔了,為什麼要引起皇上的注意呢!
但是,他真的很想念謝冰清,很想離她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哪怕是幾天能夠看到她一次就夠了。
他也記得謝冰清那個時候的話,他…想成為個厲害的人。
畢竟書上也說過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耶律齊看著他跪在地上都自不住地哆嗦著,心裡總算是舒服了點。
這個徐晉還真的是個蠢貨,真以為憑藉著他那個狗屁才華,就能引起他的注意呢!
他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謝冰清的臉頰,“朕之前聽有人說,謝婕妤與徐翰林曾經認識,正好讓徐翰林給你做首詩呢!”
“臣妾以前都是養在深閨中,極少出門,又怎麼會認識呢?”謝冰清嬌聲說著,斂著的眸子裡,滿是淬毒的冰。
“臣,確實之前見過婕妤娘娘。”徐晉的一句話,瞬間讓謝冰清的心都提了起來,猛地看向他的時候,他卻隻是低眉垂目地看著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