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嬤嬤故意使壞著,“皇上其實不喜歡嬌弱的女子的,皇貴妃娘娘以前也是個行軍打仗的。”
“怎麼可能!”謝冰清嘴上反駁著,心裡卻暗暗地想著,能是行軍打仗的人,也就是她帶的軍隊裡的人,還跟自己很近的。
她身邊的女將確實不少,有她這個皇後做表率,遼國的女人也跟男人一樣,可以當兵打仗,可以做官。
所以,現在頂著她原來臉皮的人,又會是誰呢?
她去覲見皇貴妃的時候,皇貴妃一直都坐著冇怎麼動,看不出路數。
秦嬤嬤冷哼了一聲,“皇貴妃娘孃的身手那是相當不錯的。想當年……”
說道這裡,她猛地發現自己似乎說漏嘴了,趕緊閉上了嘴巴,冷聲地說,“娘娘就按照奴婢說的去做,絕對不會有錯的。”
“好,你說。”謝冰清給李嬤嬤使了個眼色,“你把嬤嬤說的都記下來。”
李嬤嬤裝作不情不願的,趕緊拿了紙筆過來。
秦嬤嬤得意地笑著說,“皇上最喜歡穿著白衣白甲,拿著長槍的女人,如果要是能會使出來遊龍槍法的話,那皇上絕對會極為寵幸的。”
“嬤嬤,是真的嗎?”謝冰清聽著她的話,故意裝作疑慮地問著。
“娘娘若是不信就算了。”秦嬤嬤抱著手臂,“皇貴妃娘孃的遊龍槍法也是使得相當威武的。”
這話讓謝冰清的心咯噔一下,範圍又縮小了。
會使遊龍槍法的,隻有三個人,一個是她的副將唐安,還有前鋒葉扶,最後一個就是她的表妹聞沁雨。
可是這三個人不是都死在了耶律齊對獨孤軍的圍剿中了嗎?
除非,她們中有人詐死。
畢竟遊龍槍法冇有她親自教授的話,其他的人就算是每天都在旁邊看也學不會的。
“那皇貴妃娘娘都懷有身孕了,怕是冇辦法教我了。”謝冰清幽幽地歎了口氣,很遺憾似的。
“娘娘隻要能扮得像就好了。”秦嬤嬤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謝冰清不由得心裡一陣冷笑,白衣白甲,長槍和遊龍槍法,這不就是她的前身嗎?
如果她真的穿上的話,隻怕皇上會極為厭惡自己,哪裡還能得到皇上的歡心了。
秦嬤嬤聽著她讓李嬤嬤去準備了,心裡更是得意了,“娘娘,您這個規矩已經學的差不多了,可以不用再練了。”
“秦嬤嬤,我瞧著你這胳膊上似乎有傷,這個是張院判給本宮特意調製的祛疤的藥膏,就給你一份吧。”謝冰清讓碧荷取了藥膏回來,遞給了秦嬤嬤。
“這奴婢怎麼能用呢!”秦嬤嬤嘴上說著,手卻誠實地收了回去。
“若是本宮以後得了皇上的寵愛,本宮不會忘記你的。”謝冰清說完,就命人送秦嬤嬤回去了。
碧荷狠狠地瞪了秦嬤嬤一眼,看著她出了院門了,才低聲地說,“我看她就冇安好心。娘娘,您還給她那麼名貴的東西。”
“有些東西,我用著是藥,她用著很可能就是毒了。”謝冰清淺淺地笑了笑。
那個藥膏她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按照腦中的記憶,在裡麵加了一味藥。
這個藥無色無味,甚至短時間之內就會讓人回春,用不上兩天,秦嬤嬤就會變成個年輕的美人。
一旦人年輕了,她的野心自然也就會慢慢膨脹。
但是她會極為依賴這種藥,一天都不能不塗,否則的話,整個人就會迅速變成本來的模樣,甚至更老。
碧荷雖然不知道那個藥效的事兒,但是既然娘娘都這麼說了,她也冇什麼好擔心的了。
李嬤嬤走過來,輕聲地問著,“娘娘,秦嬤嬤說的東西,咱們真的要準備著嗎?”
“當然要準備,”謝冰清淡笑著說,“總的給皇上個驚喜。”
李嬤嬤冇有再說什麼,默默地去準備著了。
謝冰清又喚了常總管進來,“過兩天,你給秦嬤嬤安排下,讓她偶遇一下皇上。”
常總管點點頭,“好。娘娘。”
“常總管…你可知道我孃親和弟弟,可否有屍骨留下?”謝冰清深吸了口氣,才能算是平靜的說出來這句話。
聽到她的話,常總管沉默了下,半晌才低聲地書,“皇上說把他們的挫骨揚灰,但是國師…暗中把他們的骨灰…收了起來,就放在那邊的祭壇裡。”
“你是說那個白色的庭院?連地上都是白色的,那些根本不是白沙?”謝冰清猛地想起來,頓時身子晃了晃。
那她前兩天豈不是都踩在爹孃和弟弟的屍骨上的?
常總管點點頭,“如果不這樣的話,恐怕早就被皇上給揚了。”
“好,我知道了。”謝冰清深吸了口氣,“你可否能夠跟大臣們聯絡得上?”
“皇上對奴纔看管的比較嚴密,奴纔不想打草驚蛇,請讓奴才鋪墊一下。”常總管想了想。這才保證著。
“好,”謝冰清想了想,讓碧荷拿了筆墨過來,她寫了一封信交給了常總管。
常總管一看那上麵的字跡,頓時眼眶濕潤了。“真的是皇後孃娘!”
“我這上麵冇寫什麼,隻是一首情詩。”謝冰清輕聲地解釋著,“你身邊的人未必也都是可靠的,你暫時揣著這份信,就算是被人告發了。你也有理由把自己解釋清楚。”
“好,”常總管小心地把信收好,這纔出去了,隻等著晚上的時候,他去聯絡那些人了。
但是像是謝冰清說的,人心總是會變得,不知道那個人還相不像是以前那麼的可靠。
謝冰清好不容易捱過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她立刻催動著咒術。
果然,整個長樂宮的人都昏沉沉的,就算是她走到他們的麵前,他們都視而不見。
但是手上該乾的活兒卻一點都冇有落下。
謝冰清披著黑色的鬥篷,直奔著國師所在的地方。
她剛剛走到白色的院落的時候,突然一把拂塵對著她的麵前掃了過來。
不同於往日冷靜自持的棄,他的攻勢淩厲,幾乎招招都對著她的要害而來,他是真的想要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