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總管擦著眼淚，眼睜睜地看著簪子到了跟前，突然對著謝冰清就跪了下來，“皇後孃娘，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
他幾乎可以確認，眼前的人雖然頂著謝冰清的容貌，可骨子裡的肯定是先皇後。
這個招式，這樣的眼神，錯不了。
他不由得哭的情不自禁，“果然，他說的冇錯。你一定會回來的！”
“國師？”謝冰清聽著他的話，動下腦筋就猜到了。
常總管連連點頭，定定地看著謝冰清，越看越覺得神態越像，“是啊。當時，奴才都想著去給皇後孃娘殉葬了，但是國師說，娘娘是天命之主，很快就會回來的！”
“起來吧，”謝冰清虛虛抬手，常總管這纔敢站起來，定定地看著她，像是透過這張臉再找熟悉的那個人，“國師還跟你說了什麼？”
常總管回過神來，仔細地想了想，“哦，他讓我好好蟄伏，可奴才畢竟是皇後您提拔上來的，皇上對奴才也是多有戒備。”
頓了頓，“不過，奴才已經暗中保下了幾個忠心娘孃的大臣，東六宮的人也都是奴纔可以調動的。”
“那皇上是不是故意把秦嬤嬤調到那邊去的？”謝冰清沉默了會兒，“你有冇有對她動手？”
“當然還冇有，”常總管哽嚥著說，“奴才當時還冇敢確認就是您，自然不敢輕舉妄動的。”
“暫時先彆動她，”謝冰清猛地想起來那個皇貴妃了，“你可知道皇貴妃的身份？”
常總管提起這個事兒的時候，就特彆生氣，“奴才也不清楚。隻是皇上對您動手的前幾天，從宮外接回來一個人，說是您的親人。但是她一直都帶著麵紗，奴才也冇想到，竟然…和您是同一張臉。”
“同一張臉？”謝冰清連忙問著，他這麼說，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什麼。
“奴才並不十分確認，但是暗中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加上……”常總管猶豫了下，歎了口氣，“奴才雖然冇有親眼見過您的屍身，但是如果不是有什麼原因的話，皇上為什麼要立刻毀了呢。正常來說，不應該把您的屍身掛在城樓上，曝屍十日的嗎？”
謝冰清坐在軟塌上，聽著常總管的話，點了點頭，“你說的倒是很有道理。可是耶律齊既然那麼恨我，為什麼非要讓彆人頂著我的臉皮，還要放在自己的身邊，難道看著不噁心嗎？”
“皇上的心，奴才也猜不透，但是奴才懷疑著，皇上怕是對皇貴妃有所忌憚的。”常總管剛要繼續說的時候，謝冰清抬起手，示意他暫時住嘴。
果然一會兒，門簾掀開了，李嬤嬤從外麵走了進來，她看著常總管還在，就沉著臉，“常總管，時候也不早了，這裡有我們伺候著就夠了。”
常總管立刻恢複之前的趾高氣揚的模樣，“是皇上命奴纔在這裡候著的。奴才就在外麵守夜，娘娘有什麼要求，儘管吩咐。”
看著他走出去了，謝冰清纔對著李嬤嬤輕聲地說，“李嬤嬤，你可有辦法出宮一趟？”
李嬤嬤反問著，“好端端的，為何讓我出宮？”
“皇貴妃與先皇後竟然同一張臉，問問父親能不能查出來點什麼端倪來。我…我纔好知道該如何與她相處。我好不容易再活一次，不想不明不白的再死了。”謝冰清的手有些涼，緊緊地抓著李嬤嬤的手。
李嬤嬤總算是有些欣慰，自家小姐總算是長了腦子了。
“我今晚上就想辦法去讓人帶話出去，”李嬤嬤想了想，“娘娘身上的傷還是快些好起來吧，老奴隻是擔心，皇上遲遲得不到你，隻怕時間長了也會失了興趣了。”
“唉，”謝冰清裝作唉聲歎氣的，讓碧荷過來給她擦著藥。
“對了，”李嬤嬤想起今天打聽到的訊息，“秦嬤嬤不是被弄去東六宮做教習嬤嬤了嗎？中這些日皇上因為後宮的宮女、奴才行禮不合規矩，讓他們除了輪值的，都去跟著秦嬤嬤學著去了。”
“那她豈不是又威風了起來？”謝冰清一聽就明白了，麵上還裝作不高興的，“皇上還說喜歡我呢，表麵上好像為我出氣……”
“皇上還是棋高一著的，”李嬤嬤笑的都快要合不攏嘴了，“她這幾天每日都不得休息，要訓練著宮人規矩，一天不合格的，她都被連累著受罰。這兩天下來，幾乎都要了她的命了。”
謝冰清一挑眉毛，果然耶律齊還是以前的那個陰險毒辣的帝王。
這一招可真的是狠，看上去讓秦嬤嬤提了。可暗戳戳的下手，隻怕現在秦嬤嬤都要恨死了。
“那又不是我親自報仇的，不開心。”謝冰清幽幽地歎了口氣，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傷痕已經好了些了。
可能再有個五六日，就差不多疤痕也消退了。
“不得不說，張院判的這個藥膏還真是有效啊！”謝冰清想了想，又問著李嬤嬤，“秦嬤嬤的住所在東六宮那邊，應該離太醫院很近的吧？”
“娘娘，咱們才入宮，暫時還不適合跟彆的宮裡的人起衝突。”李嬤嬤聽著她的話，立刻輕聲勸著她。
“可是李嬤嬤，她一個宮婢欺負我之後反而升職了，那其他的人又怎麼看我？冇準李昭容她們都在背地裡笑話我呢！”謝冰清委委屈屈地說著，眼裡含著淚，偷偷地看著李嬤嬤。
她知道李嬤嬤這個人看上去忠厚老實，但是實際上能在丞相府呆這麼久，還深得謝蘊徽的信任，除了心狠手辣，隻怕鬼點子也不少。
與其自己這麼費勁的去想，這種事兒就交給擅長的人去做好了。
李嬤嬤沉默了下，想了想，其實謝冰清說的也對，就算是她暫時隻是個婕妤，但是隻要運作的好，成為皇後也不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國師連著兩次給謝冰清批命，都說她貴不可言，那她倒是值得賭上一場，她微微一笑，湊到了謝冰清的跟前，小聲地說，“那不如娘娘主動出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