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真當他是正人君子
一直做壁上觀的太尉王盾終於開口。
“陛下,臣與郗公公忠體國,從無半分不臣之心,還望陛下明察,切勿寒了忠臣之心。”
淮南王氣得臉色鐵青,但也是不敢再多說一句。
王、郗兩家若是聯合,一個執中樞、一個掌方鎮,那是真能想造反就造反。
皇室的權利是世家給予,世家尊奉你,是給你麵子;可你不能得寸進尺,真拿自己當碟菜。
淮南王咬牙,“方纔是本王一時失態思慮不周,冒犯了郗公和郗姑娘,本王收回剛才的話。”
皇帝心神疲憊:“此事就交陳留王負責,早日查明真相,還世子公道,也還王、郗兩家清白。”
……
走在宮門的甬道上,陽光刺眼,郗令嫻長長吸了口氣。
第一次覺得這華麗耀眼的宮殿有些華而不實。
郗叡:“梵梵,嚇到了?”
“沒有,區區一個淮南王,無兵無權的,也不知在那耍什麼威風。”
郗堅哭笑不得,“我的傻女兒,但凡換做前朝,即便是他無兵無權,就他宗室王爺這個身份,他要你過去伺候他兒子,你還真不好拒絕。”
”幸好不是,否則這樣的王爺隻會為非作歹禍害百姓。“
到宮門處,郗令嫻登上馬車。
車簾放下,外麵的喧囂被隔絕,她靠坐在車壁,閉眼琢磨著之後的應對之策。
車簾忽然從外麵掀開,不等她反應,王玨彎腰鑽了進來。
他看都沒看他一眼一眼,在車廂另一側坐下,對外麵吩咐了句“走吧”。
馬車緩緩行駛起來。
郗令嫻皺著眉,“這是我的馬車。”
“嗯,借用一下,我的馬車壞了。”
“誰許你借用了?而且你出門不都是騎馬?什麼時候見你坐過馬車?”
王玨看了她一眼,然後閉上了眼睛。
郗令嫻深吸一口氣,忍住了把他踹下車的衝動。
馬車繼續往前走,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沉默持續。
久到郗令嫻以為他睡著了、開始考慮要不要真的把他踹下去。
然後王玨開口。
“今天的事,你怎麼看?”
郗令嫻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說:“淮南王來勢洶洶,圖謀不軌。匕首的事是栽贓,遇刺的事真假難說,可這兩件事被人綁在了一起,成了對付王家和郗家的刀。”
“你父親和我父親今天把話說到那個份上,淮南王暫時退了。可背後真兇沒有得逞,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而且敵在暗我們在明,很多事情都不佔先機。”
郗令嫻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下文,皺了皺眉。
“我在跟你說話。”
“我在聽。”
“你在聽就吱一聲。”
王玨睜開眼。
“吱。”他說。
郗令嫻:“……”
王玨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說得對。淮南王不會善罷甘休。有人在下一盤大棋,淮南王是棋子,王家和郗家是目標,而我們,到現在還不知道下棋的人是誰。”
郗令嫻等著他繼續說。
“此事現在由陳留王負責,你既覺得陳留王是正人君子,正人君子還能不把事情料理得妥妥噹噹、乾乾淨淨?你有什麼可擔心的?”
郗令嫻揉著眉心,“你,你又是來吵架的是不是?”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馬車外,是長安的聲音。
“公子。出事了。郗家二房的郗朗死了。”
郗令嫻瞳孔一縮。
二叔死了?
“什麼時候的事?”
“半個時辰前。郗府二房的人發現他死在書房裡。郗大人和郗家大公子已經趕過去。”
……
郗府二房院子站了不少人。
郗堅和郗叡正在低聲說著什麼,看見王玨進來,微微點頭。
王玨快步走到近前,沒有寒暄,直接問道:“伺候的下人怎麼說?仵作來過了嗎?”
郗叡:“二叔今天下午一直在書房。晡食時分,下人敲門沒人應,推門進去,發現他已經……”
“死因?”
“初步看,是中毒。桌上的茶壺裡有毒,茶杯裡也有。看起來像是服毒自盡,可他沒有理由。”
王玨神色肅穆。
不是自殺,那就是他殺。
郗朗的價值已經用盡,背後之人滅口了?
郗令嫻步伐比王玨稍慢些,她走到院門,正要往裡走,郗叡擋在她麵前。
郗令嫻抬起頭,看著哥哥。
“別進去。二叔的樣子……不好看。你別看。”
這時,幾個衙役用擔架抬出郗朗的屍體。
郗叡伸出手,不容置疑地矇住妹妹的眼睛。
令嫻聞到了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讓人不安的甜腥氣。
那是血、還是毒藥?
二叔死了?
雖然心裡知道二叔就是幕後真兇在郗家的內應,可他畢竟是她的二叔,是她從小叫到大的人。
好好的大活人,突然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她有點難以接受。
郗叡看著王玨,“佑安兄,二叔的事,你怎麼看?”
“不是自殺。是滅口。”
“滅口?”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