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遇險
重陽過後郗府的老夫人曲氏身子抱恙。
起先有些頭暈,胃口不太好,郗堅請了太醫來看。
“老夫人這脈象,倒不像有什麼癥候,隻是略有些虛,許是近些日子心中不快,又著了些風寒,將養幾日便好了。”
曲氏連連嘆氣,“太醫看不出來的。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
郗堅:“母親寬心,沒有什麼大礙。”
曲氏搖頭:“前幾日,祭奠祖先,我心裡難過,多喝了兩杯。事後一時忘了沒有凈手就去佛堂上香,你說,是不是我酒意衝撞了菩薩,菩薩怪罪下來了?”
郗堅知道母親迷信,一時竟也說不出什麼。
跟一個信了一輩子的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令嫻溫聲道:“祖母若是擔心,不如我替您去城外的清安寺上柱香,求菩薩保佑。再多添些香油錢,請師父們念幾卷經,什麼衝撞都化解了。”
曲氏抬起頭來,看著孫女,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這樣倒好,你記得多替我佛前禱告一番,求佛祖菩薩寬恕。”
郗令嫻笑了笑,“祖母放心。
清安寺坐落在半山腰上,掩映在一片蒼翠的鬆柏之間。
馬車在山腳下停了,剩下的路要自己走。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寺廟的山門出現在麵前,硃紅色的門柱,青灰色的磚牆,簷角掛著銅鈴,風一吹,叮叮噹噹地響。
一個知客僧迎上來,雙手合十。
郗令嫻還了禮,說明來意。知客僧點點頭,引著她往裡走。
正殿裡供著觀音菩薩,寶相莊嚴,低眉垂目,俯瞰這世間的芸芸眾生。
郗令嫻在蒲團上跪下,接過桃枝遞來的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將香插入香爐。
香煙裊裊地升上去,在菩薩的眉眼間纏繞,慢慢散開。
郗令嫻捐了香油錢,在小沙彌的引路下在佛堂抄了幾卷佛經在佛前焚燒,跪坐禱告。
事畢,已是兩個時辰。
清安寺的素包頗有名氣,郗令嫻自己嘗過後覺得不錯,讓桃枝多買了些,家去給爹爹他們嘗鮮。
回程時金烏高懸,郗令嫻靠著桃枝肩膀打盹。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猛地停住。
令嫻的身子往前傾了下,額頭磕在車框上,還沒回神,就聽到外麵趙鐵山的聲音。
“姑娘,別出來!”
睏意瞬間褪去,她聽見很多人的,粗糲的、沙啞的、像是砂紙磨過石頭的聲音,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將馬車圍在中間。
一個破鑼嗓子扯著調子“車裡的人聽著,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金銀細軟,一樣別落下!”
又一個聲音插進來,尖細些,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大哥,你看這馬車,這料子,這做工——裡頭坐著的,怕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娘子吧?”
話音未落,一片鬨笑。
趙鐵山和周武一左一右地護在馬車前麵。
他們的侍衛加起來也不過十幾人,對方烏泱泱起碼上百。
趙鐵山回頭看了一眼馬車,壓低聲音,“我擋著,你帶姑娘走。”
破鑼嗓子手一揮,前頭七八個人先沖了上來。
趙鐵山和周武起初還能應付,可後麵的人源源不斷地湧上來,像螞蟻一樣,砍倒一個,又撲上來兩個。
趙鐵山胳膊上捱了一棍,手裡的刀差點脫手。
周武被三個人圍住,左支右絀。
“大哥!你看——”那個尖細的聲音又響了。
車簾在方纔的混亂中被扯開了一角,露出裡麵半張臉。
郗令嫻正往外看,那張臉在昏暗的車廂裡白得發光,眉眼如畫,唇色天然帶著一點紅。
“兄弟們,別傷了那小娘子!”
“先說好,這是老子先發現的,誰也不能跟老子搶。”
粗俗骯髒的話不堪入耳。
郗令嫻奮力在腰間一拍,一柄軟劍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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