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前世?
王玨其人,巧舌如簧,能言善辯;
可對眼前這姑娘,他硬是生出一股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無力感。
你和她講利益門第,她心裡隻有感情心意。
什麼情情愛愛,何等可笑。
她簡直單純得矯情。
郗令嫻同樣覺得冷血冷漠不近人情,他們說什麼對方都會有對牛彈琴之感。
前世,她為他皮相所惑,他又圖她父兄權柄,各取所需,因此結合。
重來一世,她不願意了,事情就不那麼順利。
可見她前世多上趕著,也難怪他娶到了就不珍惜。
她盡量讓自己語氣平靜,“以公子的名氣地位,想娶一端莊賢惠的妻子再容易不過,何苦在我身上浪費時間;蕭謝桓庾,周顧薛朱,多得是嫻雅得體的大家閨秀;我父兄的為人公子也瞭解,是絕不會與王家為敵。”
“我實在不解,公子為何一反常態執意娶我?”
“我也不解,你為何一夜之間,就怎麼都不願意嫁我?”
郗令嫻心口一滯。
“對不住……之前是我任性打擾,您就當從沒見過我吧。”
“所以,誰是你想嫁的那種人?”他聲音淡得好似風在飄。
“周書淮還是紀如川?”
荒唐兩字直插郗令嫻腦門。
這關紀如川什麼事?
“我,我想嫁誰、似乎與你無關。”
又一次不歡而散。
郗令嫻猜,他應該是惱了。
琅琊王氏的嫡公子,身段不是那麼容易放下的。
而她卻這麼不識抬舉,他的確是該惱。
惱吧。
惱完了,放過她。
……
烏衣巷 王府
長安和阿虎伺候主子更衣盥洗,隻覺平日話不多的主子今日氣勢更加森然。
公子剛從郗府回來,那應該是因為那位貌美如花的郗姑娘。
公子總說自己是為郗家的京口兵才費盡心力想娶郗家女、將郗家綁到和王家一張船上,單是阿虎,就聽公子這樣重複說了很多次。
阿虎疑惑。
公子要做什麼事,哪裡需要和誰交代,更莫提這樣掛在嘴邊、隔段時日就重複一次。
王玨和衣躺在床上,那雙清淩淩的桃花眼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轉得他心煩意亂。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迷迷糊糊地想著什麼,意識漸漸模糊。
眼前一片頭暈目眩,一道驚雷劈下,一幅陌生的場景在腦海中浮現。
……
王玨穿著緋紅的朝服,踏雪而歸,卻聽到廊下有人在哭。
他抬起頭,看見長安從雪地裡跌跌撞撞跑來,“公子,夫人,夫人她……去了。”
他好像是沒有聽清後麵的話,直奔汀蘭苑,還沒推門,就聞得一陣恐怖的血腥味。
他推開門,入眼就是漫過地磚縫隙的血流成河。
而郗令嫻躺在地上,身上的白色中衣被鮮血染紅,她的手邊有一把短刀。
是她一直貼身攜帶的那把。
他蹲下身,去探她的鼻息。
沒有。
但臉上還存留的些許溫熱,讓人懷疑她彷彿隻是睡著了。
可惜不是。
若不是下人驚呼,他沒發現旁邊還躺著一個人,郗瑤。
她妹妹。
眼睛瞪得很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脖頸處有一道傷口,這漫地的鮮血、應當都是來自那裡。
他審訊汀蘭苑的下人,還有她那個已然瘋癲的繼母。
桃枝哭得泣不成聲,控訴餘氏和郗瑤作惡多端,親口在姑娘麵前承認給姑娘下藥致她性情大變、還在姑娘病危之際來此耀武揚威。
原來郗瑤是被她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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