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不願意嫁你
山路轉彎處,兩撥人馬不期而遇。
郗令嫻看到騎在黑馬上的身影。
玄色騎裝,身姿修長,端方持重,像是這山間最從容的一縷風。
怎麼是他。
沈青黛最先反應過來,壓著嗓子“呀”了一聲:“王、王大公子?”
紀如川也看清了來人,隨即撥馬上前半步,拱了拱手,“王公子。”
王玨的目光從三人麵上掠過,
微微頷首,聲音不鹹不淡:“紀少爺,沈姑娘。”
“王公子也來跑馬?”沈青黛硬著頭皮接了一句。
“嗯。”王玨淡淡地應了一聲。
郗令嫻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見了禮。
紀如川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正想說些什麼把這場麵揭過去,王玨卻先開了口。
“九龍山的跑馬道我許久沒走了,今日正好遇上,不如一同跑一程?”
紀如川和沈青黛對視一眼。
王玨是什麼身份?
琅琊王氏的嫡長孫,王盾的兒子,這朝堂上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
他開了口,他們怎麼好拒絕?
“紀如川斟酌著措辭,“王公子有雅興,我們自然——”
話沒說完,一陣馬蹄聲打斷了他。
郗令嫻一夾馬腹,棗紅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騰,從兩人身側竄了出去。
赤紅的騎裝在山風中獵獵作響,像一支離弦的箭,眨眼間便衝出去數丈遠。
王玨看著那團遠去的火焰,目光微微一凝。
隨即韁繩一抖,黑馬長嘶一聲,撒開蹄子便追了上去。
沈青黛和紀如川落在最後,麵麵相覷。
山道上,赤紅與玄黑一前一後,馬蹄聲如急雨。
郗令嫻聽見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眉頭微微蹙起,手中馬鞭一揚,催得更急。
她沒有回頭,卻能感覺到那道身影越來越近。
太荒唐太可笑,她追在他身後的時候,他連多看她一眼都不曾;現在卻為了得到她父兄的襄助放下身段。
權力可真是個好東西。
可惜,她已經不想看見他,不想和他說話,不想和這個人有任何交集。
馬蹄聲越來越近,幾乎要和她並轡而行。
郗令嫻咬著唇,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郗姑孃的騎術,比我預想的要好。”
她沒理。
“不過,”那個聲音又響起,“這條路我走過許多回,前麵有個急彎,姑娘若是第一次來,還是慢些的好。”
郗令嫻攥緊了韁繩,雖不知他話的真假,以防萬一還是放慢了速度。
黑馬終於追了上來,與她並轡而行。
王玨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赤紅的騎裝被風吹得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柔軟纖細的輪廓,麵容柔美,一頭烏黑的秀髮梳兩個長辮子垂在身前。
她沒有看他,目光直直地落在前方的山道上,下頜微微繃緊,一言不發。
王玨收回目光,不緊不慢地控著馬,保持著與她半個馬身的距離。
山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吹動她赤紅的衣袂和他玄色的袖口,偶爾交纏在一處,又飛快地分開。
山道盡頭,王玨的馬率先衝過那棵老楓樹,領先了半個馬身。
郗令嫻緊隨其後。
她勒住韁繩,臉色不太好看。
方纔那一瞬,頭頂的樹枝勾住了她的頭髮,猛地一扯,若不是這一下,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王玨控著馬轉過身來,見她一手捂著髮髻,他笑了一下。
“這一局,是我勝之不武。”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再比一場?”
郗令嫻沒有理他。
她翻身下馬,朝路邊的小溪走去。
王玨將韁繩隨手丟給氣喘籲籲追上來的長安,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身後,沈青黛和紀如川終於趕到了。
沈青黛跑得麵紅耳赤,抱著馬脖子喘氣:“這、這兩人是騎馬還是飛啊……”
趙鐵山和周武帶著侍衛隊也到了,正要跟過去,被長安笑眯眯地攔住了:“兩位大哥歇歇腳,喝點水。”
趙鐵山臉色鐵青,手按在刀柄上。
溪邊有一片淺灘,溪水清淺,底下的鵝卵石被水流沖刷得圓潤光滑。
郗令嫻在溪邊蹲下來,低頭看水中的倒影。
頭髮已經被樹枝勾得散了半邊,幾縷碎發垂在耳側,珠花上的珠串歪歪斜斜地掛著,狼狽得很。
她伸手拆開發辮,烏黑的長發傾瀉下來,她掬了一捧溪水,重新梳發。
水麵漾開一圈圈漣漪,倒影碎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王玨站在幾步之外,沒有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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