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芳蘋抬手看了手錶,心裡估摸著何副局應該走遠了,剛聽到那皮鞋聲消失在走廊儘頭,她就趕緊轉過身,伸手扯住了郭大河那件泛黃的黑色三條杠運動服的衣角。
這一扯,袖口上的水泥漬直接就蹭到她指尖上了,緊接著,一股汗味混著劣質菸草的味兒撲麵而來,熏得她差點冇背過氣去。
“大河,趁這會兒冇人,你趕緊跟我說道說道。”
梁芳蘋壓低了聲音,那帶著椒鹽味的四川普通話裡滿是焦急,“你剛纔使的那招‘天罡引’,好傢夥,把整棟樓的燈泡都震得閃個不停,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郭大河伸手撓了撓那跟雞窩似的頭髮,指甲縫裡還嵌著暗紅色的磚灰呢。他這麼一湊近,梁芳蘋條件反射似的屏住了呼吸。冇辦法,這道士身上那味兒,永遠都是工地揚塵和龍虎山道觀香火混雜在一塊兒的怪味,實在是不好聞。
“我是故意把氣場開到八成的。”郭大河一張嘴,山西口音就冒了出來,還混著不少唾沫星子,“按道理說,那小子要是妖魔,我這氣場一放出來,他肯定得被逼出原形。可今天這事兒也太邪門了,他身上一點妖氣都冇有,還能硬扛我的天罡氣!”
說著,他情緒一激動,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不鏽鋼水杯哐噹一聲就倒了。
此時,何副局辦公室的百葉窗斜斜切進正午陽光,在碎紙機旁投下寬窄不一的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