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峰失落地從賓館房間走出,心情猶如被厚重烏雲籠罩,煩悶之感在心底翻湧,卻無處宣泄。
他下意識地來到樓下,想在這夜晚的微風中,讓絲絲涼意驅散內心的煩躁,等那令人尷尬的藥效過去,再悄悄回房。
他可不想頂著“小帳篷”在大街上丟人現眼,光是想想,就足以讓他滿臉通紅。這樣想著,他匆匆拐進了賓館附近那條昏暗幽深的小巷。
巷子裡瀰漫著潮濕的氣息,幾盞昏黃的路燈散發著微弱光芒,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顯得格外孤寂。
陳宇峰低著頭,百無聊賴地走著,忽然,他瞥見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在藥店裡嘲笑他的那對穿校服的年輕情侶。
隻見他們鬼鬼祟祟地朝著被查封的夜店走去,到了夜店樓下,竟偷偷從二樓窗戶爬了進去。
陳宇峰見狀,心中暗自冷笑,他清楚這裡有警員看守,之前還和警察隊長來過,隊長臨走時特意安排了人手。
這對情侶如此莽撞地進去,肯定會被逮個正著。
夜店內,這對情侶爬進二樓窗戶後,興奮得滿臉通紅,眼神中閃爍著好奇與貪婪的光芒。
“輕點!”女孩扯了扯男孩的衣角,“萬一被人發現怎麼辦?”
“怕什麼!”男孩甩了甩額前染成藍色的頭髮,“這破地方早冇人了。”他伸手去摘牆上的鎏金壁燈,結果整個燈架轟然墜落,驚起一陣灰塵。
女孩尖叫著跳到一旁,卻被地上凸起的電線絆倒。她掙紮著爬起來時,忽然注意到牆角有個皮質公文包。
“阿傑你看!”她眼睛發亮,“說不定裡麵有現金!”
男孩立刻撲過來,兩人手忙腳亂地扯開拉鍊。包裡掉出一疊沾著咖啡漬的發票,還有半支斷成兩截的口紅。
“靠!”男孩狠狠踢翻旁邊的垃圾桶,“晦氣!”
女孩不死心地翻找著,突然摸到個冰涼的金屬物件。她滿心歡喜地掏出來,卻發現是個鏽跡斑斑的打火機。
“阿傑,這裡好像有血跡……”女孩指著牆麵上暗紅色的痕跡,聲音發抖。
男孩湊近聞了聞:“彆大驚小怪,估計是紅酒。”他忽然注意到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眼睛頓時放光,“這個值不少錢!”
男孩踩上桌子去夠燈鏈,結果吊燈劇烈搖晃,燈罩上的玻璃碎片紛紛墜落。女孩慌忙後退,卻被桌角劃破了小腿。
“阿傑你看!”她疼得眼淚直流,“我流血了!”
“閉嘴!”男孩不耐煩地揮揮手,“就知道哭,真掃興!”
兩人正爭吵時,樓下突然傳來腳步聲。
“誰在上麵?”警員趙東來的聲音如炸雷般響起。
男孩瞬間臉色慘白,一把扯住女孩的手腕就跑。女孩被拽得一個踉蹌,書包拉鍊崩開,裡麵的學生證散落一地。
“站住!再跑我開槍了!”警員趙東來掏出手槍的瞬間,男孩猛地把女孩推向反方向。
“阿傑!”女孩尖叫著摔倒在地,眼睜睜看著男友消失在樓梯拐角。
然而就在眨眼之間,趙東來身形如電般疾馳而出,他那矯健的步伐彷彿帶著風一般,迅速地朝著前方那個叫做阿傑的身影追去。隻見趙東來越跑越快,與阿傑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短。
終於,在一個拐角處,趙東來猛地向前一躍,如同一隻敏捷的獵豹撲向獵物一樣,瞬間便將阿傑牢牢地控製在了自己手中。此時的阿傑被趙東來緊緊抓住,絲毫無法動彈,隻能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強大而又威嚴的人。
至於那位穿著校服的女生,則更是嚇得臉色蒼白,連逃跑的勇氣都冇有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雙腿不停地顫抖著,目光始終緊盯著趙東來和阿傑,似乎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
趙東來打算把他倆帶到地下室交給同事看守,然後跟警員楊大軍,簡單說了下,剛纔遇到他倆的事。他打算回樓上打電話到總部,然後讓總部來處理他倆,隨後就準備自己回到崗位上繼續巡邏。
男孩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女孩則死死盯著他,眼中滿是怒火。
“警察同誌,我們真的隻是來探險……”男孩突然跪在地上,“求您放過我們吧,我女朋友可以……可以……”
“阿傑!”女孩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閉嘴!”男孩惡狠狠地瞪著她,“要不是你非要來,會搞成這樣嗎?”
女孩突然站起身,用儘全身力氣甩了他一記耳光。清脆的巴掌聲在地下室迴盪,驚飛了角落裡的老鼠。
“你個懦夫!是你說缺錢帶我來這裡的,冇用的傢夥。”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真是瞎了眼纔會跟你在一起!”
校服女蜷縮在地下室角落,看著警員楊大軍背對著他們擦拭配槍。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楊大軍後頸凸起的骨節吸引,突然發現那裡有一道不自然的褶皺——就像衣服被縫補過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