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石突然停住腳步,獵靴碾過腐葉發出沙沙聲。他單膝跪地,指尖在泥土裏扒拉出半截泛白的獸骨,指腹輕輕摩挲骨頭上的齒痕。陳宇峰氣喘籲籲地扶住樹榦,看著東北漢子精瘦的背肌在無袖襯衫下起伏,右肩鯉魚紋身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這是野豬的腓骨。”
林石拿著刀尖挑著腐肉,對著那鑽出的暗紅色線蟲侃侃而談:“這叫腐食線蟲,專吃帶毒的腐肉。”說著,手腕一抖,將線蟲甩向樹榦,線蟲落地瞬間,立馬蜷縮成了個小球。
“我丟!”陳宇峰嚇得條件反射,往後猛退半步,隻聽“哢嚓”一聲,涼鞋把腳下枯枝踩了個稀碎。林石眼疾手快,“啪”地一下重重按住他肩膀,那掌心厚實的老繭,颳得陳宇峰肩膀生疼。“恁聽這風聲——”林石剛要繼續往下說,冷不丁一扭頭,好傢夥,就見陳宇峰那模樣,活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臉憋得跟熟透的番茄似的,紅一陣白一陣。
“咋啦,你這是中邪啦?”林石滿臉疑惑,順著陳宇峰的目光一瞧,好傢夥,一條肥嘟嘟的山根子蟲,正順著他涼鞋邊沿,慢悠悠地往褲腿裡鑽呢。
“啊啊啊!有蟲鑽我褲襠!!!”陳宇峰迴過神來,扯著嗓子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兩條腿跟裝了電動馬達似的,瘋狂甩動,整個人跟抽風了似的。
林石先是一愣,緊接著“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那笑聲在靜謐的山林裡格外突兀:“哈哈哈哈,淡定淡定,那是山根子蟲,就稀罕鑽城裏人汗津津的腳皮,估計是聞著味兒找上來了。”
“你不早說啊!”陳宇峰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惱,手上不停,使勁兒扒拉著褲腿,想把那蟲子弄出去。
林石強忍著笑,突然板起臉,裝出一副嚴肅的模樣,煞有介事地說道:“這說明恁陽氣重啊,一般人還招不來這玩意兒呢。”邊說著,邊麻溜地從腰間掏出個竹筒,擰開蓋子,一股腦兒就往陳宇峰褲腿裡倒鹽水,“當年俺們村二狗子,被蜱蟲鑽了褲衩,那疼得,在地上直打滾,生生啃了三斤苞米棒子才緩過勁兒來——”
“現在哪是聽你嘮嗑講故事的時候啊!”陳宇峰急得都快哭了,一邊跳著腳,一邊扯著嗓子喊,那聲音都帶上哭腔了。
正鬧得不可開交,林石猛地捂住鼻子,臉上滿是嫌棄,眉頭擰成了個“川”字:“哎呀媽呀,恁這腳咋回事,酸得比厭氧菌還上頭,我這鼻子都快被熏掉了!”
陳宇峰這會兒也顧不上尷尬了,慌裏慌張地跳著腳脫鞋,這一脫鞋,可不得了,隻見原本雪白的襪子上,破了三個大窟窿,大腳趾頭正跟開了閘似的,汩汩往外冒著黃水。林石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驚愕,用獵刀小心翼翼地挑起那破襪子,跟見了怪物似的驚呼道:“我的天吶,這是腳氣鏈球菌吧?恁這腳,都能直接拿去醃酸菜了,保準酸得地道!”
陳宇峰一聽,哭喪著臉,聲音都帶著哭腔了:“我說呢,最近總有人在背後叫我酸菜峰,我還納悶咋回事,合著是因為這腳啊……”
就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不遠處的草叢裏,突然傳來一陣“噝噝”聲,那聲音,聽得人後背發涼。兩人瞬間像被點了穴,同時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林石嚥了口唾沫,強裝鎮定,壓低聲音說道:“別慌,這五步蛇啊,就愛咬穿涼鞋的人,咱隻要……”話說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眼睛瞪得老大,機械般地轉過頭,看向陳宇峰的腳。
陳宇峰也反應過來了,眼睛瞪得滾圓,聲音都變了調:“等等,我穿的就是涼鞋啊!”
“噝噝”聲越來越近,陳宇峰剛想抬腿開溜,隻覺腳脖子一涼,緊接著,“嗷”的一嗓子,那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驚飛了樹上一群烏鴉,在山林間久久回蕩……
山風掠過鬆林的呼嘯聲中,夾雜著細微的\"嗡嗡\"聲。林石突然扯開襯衫露出結實的胸膛,過江龍紋身隨著肌肉起伏泛著油光。他仰頭深吸一口氣,喉結滾動著:\"是黑寡婦蛛的振翅聲,在西北方三十步。\"
陳宇峰正要說話,褲兜裡的立方體突然發出蜂鳴。他摸出黑色裝置,頂麵紅光組成的熱成像圖上,七個移動的熱源正呈扇形包抄過來。林石突然按住他手腕,指尖沾著腐葉的泥土蹭在陳宇峰袖口:\"是南方野兔。\"
\"你咋看出來的?\"陳宇峰壓低聲音。林石突然用獵刀在地上畫出三道弧線:\"正常野兔足跡是梅花印,這些的後蹄印帶倒刺——\"
話音未落,左側灌木叢傳來枝葉折斷聲。2隻灰毛野兔竄出,一閃後竄入草叢中。陳宇峰正要召喚蛛兒,林石突然將他撲倒在地。一隻飛鳥從頭頂掠過,帶起的腥風裏混著硫磺味。
\"這鳥的爪裡有毒。\"林石翻身壓在陳宇峰身上,獵刀劃出半圈寒光。陳宇峰聞到他身上的鬆脂味混著汗酸,突然發現東北漢子的瞳孔在陽光下變成豎線。
\"蛛兒,防禦模式!\"陳宇峰對著立方體低語。林石的獵刀突然凝固在半空,看見陳宇峰背後浮現出半透明的蜘蛛虛影。八隻複眼在晨光中泛著紫光,蛛絲如銀色瀑布般傾瀉而下。
林石隻覺眼前一花,野兔突然被無形力量掀飛,脖頸處滲出黑血。陳宇峰勉強撐起身體,感覺壽命又流逝了十年。蛛兒的噬魂能力讓他獲得了野兔的部分妖氣,丹田處微微發熱。
\"你...\"林石的聲音突然沙啞,\"剛才的是什麼東西?是你的能力?\"
陳宇峰正要解釋,突然感覺腳踝一陣刺痛。低頭看去,一條拇指粗的青蛇正鑽進枯葉堆,尾巴尖泛著金色。
林石爬起來時,襯衫已經被蛛絲粘得透濕。陳宇峰正要解釋,突然感覺腳踝一陣刺痛。低頭看去,一條拇指粗的青蛇正鑽進枯葉堆,尾巴尖泛著金色。
\"金線竹葉青!\"林石撲過來時,陳宇峰已經癱倒在地。他看見東北漢子撕開自己褲管,露出精瘦的小腿肌肉,然後用獵刀在傷口處劃了個十字。
\"別...別用刀...\"陳宇峰虛弱地抬手,卻發現傷口處的麵板正在快速癒合。林石的動作突然凝固,看著他腿上翻卷的皮肉在眨眼間長平。
你...\"林石的聲音突然沙啞,\"到底是什麼人?\"
陳宇峰勉強扯出個笑容:\"我有一半跟你一樣,我其實是個半人半妖。\"他突然指著頭頂的鬆樹,\"看,那有條五步蛇。\"
林石抬頭,看見樹榦上盤著條暗褐色的毒蛇,三角腦袋上的毒牙泛著寒光。陳宇峰沉聲低語:\"吞噬它的魂。\"
毒蛇突然劇烈扭動,蛇頭詭異地轉向陳宇峰。林石隻聽見空氣裡傳來細微的\"滋滋\"聲,毒蛇的身體逐漸軟下來,最終雙眼反白一動不動。
\"你的能力...\"林石的喉結滾動著,\"能吞噬妖怪的魂?\"
\"不止是妖怪。\"陳宇峰苦笑道,\"每次吞噬都會消耗我的壽命。\"他突然指著林石的獵刀,\"你的刀上也有妖氣,是在哪沾染的吧?\"
林石低頭看著刀刃上的暗紅色紋路,突然咧嘴一笑:\"你這半妖,比我們村老薩滿還邪乎。\"他突然將獵刀插入地麵,\"不過你放心,我的命是陳哥給的,要動他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陳宇峰坐起身,發現體力已經恢復大半:\"多謝。\"他突然指著箭矢上的藤蔓,\"這是什麼?\"
\"見血封喉藤。\"林石將箭矢在火上烤了烤,藤蔓滲出乳白色汁液,\"沾到血就膨脹成倒刺,專門對付皮糙肉厚的畜生。\"
兩人繼續前行,林石開始詳細講解山林裡的陷阱和毒物。當他們經過一片沼澤時,林石突然按住陳宇峰肩膀:\"別動,那是吸血蛭母。\"
陳宇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水麵上漂浮著足球大的黑色球體,球體表麵佈滿吸管狀的觸手。林石突然用獵刀甩出塊石頭,球體瞬間爆裂開,
\"這些雜種能在十分鐘內吸幹頭牛。\"林石扯掉襯衫裹住陳宇峰的頭,\"屏住呼吸!\"
兩人狂奔出沼澤時,陳宇峰發現林石的後背被水蛭叮得密密麻麻。東北漢子卻渾然不覺,突然指著遠處的岩壁:\"看,野豬妖的標記。\"
陳宇峰看見岩壁上刻著個扭曲的豬頭圖案,圖案周圍爬滿紅色菌絲。林石突然用獵刀刮下些菌絲,菌絲在刀刃上發出滋滋聲:\"這是腐生真菌,專門腐蝕活物的腦子。\"
當他們接近山頂時,林石突然停住腳步,指著腳下的腐葉:\"這裏有何首烏。\"他用獵刀挖出塊人形根莖,根莖表皮泛著淺綠色紋路,\"通常吃了能延壽命,但...\"
\"這玩意兒被汙染了。\"林石甩了甩獵刀,\"吃下去會變成活死人。\"
就在這時,陳宇峰感覺褲兜裡的立方體劇烈震動。他摸出裝置,頂麵紅光閃爍得幾乎看不清影象。林石突然按住他肩膀,獵刀在掌心轉出殘影:\"來了。\"
陳宇峰抬頭,看見大量的猴子從山林中湧出。它們的眼睛泛著血光,牙齒上掛著腐肉。林石突然扯開襯衫,露出精瘦的上身,過江龍紋身泛著暗紅色的光。
\"跟俺整這些彎彎繞繞幹啥?\"林石暴喝一聲,獵刀帶起的血花在晨霧中格外刺眼,\"有本事上台比劃比劃!\"
陳宇峰抬頭一看,隻見大量的猴子從山林中湧了出來。這些猴子眼睛泛著血光,牙齒上還掛著腐肉,看起來格外猙獰。林石見狀,突然扯開襯衫,露出精瘦的上身,背上的過江龍紋身泛著暗紅色的光,就像一條即將騰飛的巨龍。
“跟俺整這些彎彎繞繞幹啥?”林石暴喝一聲,獵刀在手裏揮舞著,帶起的血花在晨霧中格外刺眼,“有本事上台比劃比劃!”
一隻猴子張牙舞爪地朝林石撲了過來,林石不慌不忙,側身一閃,輕鬆躲開了猴子的攻擊。他順勢用獵刀在猴子的背上劃了一道口子,猴子吃痛,“吱吱”叫著跳開了。“哼,就這點本事?”林石不屑地哼了一聲。
陳宇峰這邊也沒閑著,他不斷地召喚蛛兒攻擊猴子。蛛兒那半透明的身體在陽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八隻複眼緊緊盯著周圍的猴子,一旦有猴子靠近,就會吐出蛛絲將其纏住。“來多少,我打多少!”陳宇峰咬著牙說道。
“陳哥,注意左邊!”林石大喊一聲,提醒陳宇峰。陳宇峰扭頭一看,隻見幾隻猴子正從左邊包抄過來。他趕緊集中精力,控製蛛兒改變攻擊方向。蛛絲像銀色的利箭一樣射向猴子,瞬間就把幾隻猴子纏得動彈不得。
“俺就不信你們這群小崽子能有多厲害!”林石一邊說著,一邊和猴子們近身搏鬥。他靈活地穿梭在猴群中,利用東北跤和巴西柔術的技巧,將一隻隻猴子摔倒在地。每一次摔倒猴子,他都會大喊一聲:“給俺倒下!”
陳宇峰則憑藉著自己半妖的快速恢復能力,和猴子們硬拚。哪怕被猴子抓傷、咬傷,傷口也能迅速癒合。“來啊,看誰耗得過誰!”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拳頭砸向一隻撲過來的猴子。
“陳哥,這些猴子好像越來越多了!”林石喊道,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焦急。此時,地上已經躺了不少猴子的屍體,但猴群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反而源源不斷地從山林裡湧出來。
“別慌,咱們一定能撐過去!”陳宇峰給自己打氣,同時加大了對蛛兒的控製力度。蛛兒的噬魂能力讓他不斷獲得猴子的妖氣,雖然消耗了不少壽命,但也讓他的實力得到了短暫的提升。
一隻體型較大的猴子,估計是這群猴子的首領,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然後帶著一群猴子朝林石沖了過去。林石眼神一凜,緊緊握住獵刀。“來得好!俺今天就拿你開刀!”他大喝一聲,主動迎了上去。
林石和猴群首領扭打在一起,他巧妙地避開猴群首領的攻擊,同時尋找機會反擊。他用獵刀在猴群首領的手臂上劃了一刀,可猴群首領卻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瘋狂地攻擊他。“就你還想跟俺鬥?”林石咬著牙說道。
陳宇峰看到林石陷入困境,趕緊控製蛛兒去支援他。蛛絲纏住了猴群首領的雙腿,讓它行動受限。林石趁機用力一刺,獵刀直直地刺進了猴群首領的胸口。“去死吧!”林石大喊一聲。
猴群首領倒下後,其他猴子似乎受到了驚嚇,攻擊的勢頭稍微弱了一些。“趁現在,多解決幾隻!”陳宇峰喊道。兩人配合得更加默契,一個近身搏鬥,一個遠端攻擊,逐漸把猴群壓製住了。
“呼,終於快結束了。”林石喘著粗氣說道,他的身上已經有不少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手裏的獵刀也沒有絲毫鬆懈。
“還不能放鬆,小心還有漏網之魚。”陳宇峰提醒道,他的臉色也有些蒼白,剛才消耗的壽命讓他有些吃不消。
兩人小心翼翼地在山林裡搜尋著,確認沒有猴子後,才鬆了一口氣。“這次可真是險啊。”林石笑著說,雖然身上有傷,但他的笑容依然爽朗。
“是啊,不過咱們這不也挺過來了嘛。”陳宇峰也笑了,看著林石,心裏滿是感激。要不是有林石在,他一個人可不一定能應付得了這麼多猴子。
“走吧,繼續趕路。”林石拿起獵刀,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備。兩人又踏上了新的旅程,山林裡再次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那場激烈的戰鬥從未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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