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孔小敏的出租屋裏一片死寂,隻有臥室角落裏散發著手機螢幕那幽冷的光,映出她毫無血色的臉。倒計時的恐懼如同洶湧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她感覺身體裏彷彿有無數隻小蟲子,順著血管肆意遊走,啃噬著她的內臟,痛苦一波接著一波襲來。
突然,一陣尖銳的刺痛從心臟處猛地傳來,孔小敏疼得身體蜷縮得更緊了,額頭上瞬間佈滿密密麻麻的冷汗。她咬著牙,帶著哭腔,喃喃自語道:“變態大叔,你到底啥時候來啊,我快不行了……”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回蕩,透著無盡的絕望。她顫抖著手指,再次撥通陳宇峰的電話,電話那頭依舊是無人接聽的忙音,“大叔,你可一定要來救我啊……”她小聲抽泣著,淚水不停地從臉頰滑落。
與此同時,陳宇峰坐在計程車的後座上,心急如焚,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雙手不停地搓動著。“師傅,能不能再快點?真的人命關天吶!”他的聲音因為焦急而微微發顫。司機透過後視鏡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嘴裏嘟囔著:“已經最快了,再快就要闖紅燈啦,不要命啦!”陳宇峰無奈地握緊拳頭,狠狠地捶了下座椅,看著車窗外閃爍不停的霓虹燈,心中滿是自責,暗暗咒罵自己怎麼這麼慢。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趕緊掏出手機,看到是孔小敏打來的,心中一緊,“小敏,你撐住,我馬上就到!”他對著電話喊道,電話那頭傳來孔小敏微弱的哭聲,“大叔,我好難受……”“別怕,堅持住,我這就到了!”陳宇峰結束通話電話,不停地催促司機,彷彿這樣就能讓車跑得更快一些。
終於,計程車在孔小敏家樓下急剎車停下。陳宇峰看都沒看,直接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鈔票扔給司機,推開車門就沖了出去。他一路小跑,三步並作兩步地往樓梯上奔去。樓道裡的燈光昏暗無比,還時不時閃爍幾下,像是隨時都會熄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味,嗆得人直想咳嗽。
來到孔小敏家門口,陳宇峰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雙腿微微分開,雙手握拳,擺出招牌的“李三腳”起手式,大喊一聲給自己打氣:“燃燒吧,小宇宙!”緊接著,他鉚足了勁兒,飛起一腳踹向木門。
“哎喲!”隻聽一聲慘叫,陳宇峰整個人像被彈簧彈回來一樣,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臉上滿是痛苦的神情。原來他剛才那一腳,力道根本不夠,木門連晃都沒晃一下,反倒是他自己的腳疼得鑽心。“靠,這門怎麼這麼結實?”他揉著屁股,嘴裏小聲嘀咕著,一臉懊惱地站起身來。這時,手掌大小的蛛兒從他背後慢悠悠地爬出來,捂著嘴偷笑:“爸爸,你這力道還不如我呢,嘻嘻。”陳宇峰迴頭瞪了蛛兒一眼,沒好氣地說:“少廢話,看我這次的!”蛛兒笑嘻嘻地說:“爸爸,要不我來試試,我肯定能開啟。”陳宇峰白了她一眼,“去去去,一邊兒待著,看我的。”說完,他再次擺好姿勢,雙腿微微彎曲,全身的肌肉緊繃起來,用盡了全身力氣,大喊道:“廬山降龍霸!”
“轟!”隨著一聲巨響,木門被他踹出一個大大的洞,木屑四處飛濺。陳宇峰看著自己的“傑作”,得意地笑了笑,剛準備抬腿邁進去,結果腳下一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從洞裏摔了進去,狼狽地趴在地上。
“爸爸,你沒事吧?”蛛兒連忙飛過來,關切地問道,可眼裏卻閃著抑製不住的笑意。陳宇峰尷尬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強裝鎮定地說:“沒事,我就是……就是想試試新招式,看看效果咋樣。”蛛兒圍著陳宇峰轉了一圈,笑著說:“爸爸,你這招式可真特別,別人是進門,你是摔進門。”陳宇峰伸手想抓住蛛兒,“你這小丫頭,就知道笑話我,看我不收拾你。”蛛兒靈活地一閃,躲到了一邊。
孔小敏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虛弱地喊道:“大叔,我在這兒!”聲音裏帶著一絲希望。陳宇峰趕忙站起身,貓著腰從洞裏鑽進去,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蜷縮在角落的孔小敏,她的臉色慘白如紙,毫無生氣。
陳宇峰故意裝出一副輕鬆的樣子,調侃道:“喲,變態大叔來救你啦,別怕,有我在呢!”
孔小敏看到陳宇峰,淚水一下子湧了出來,“大叔,你終於來了,我以為……”
陳宇峰走到她身邊,蹲下來,安慰道:“傻丫頭,我怎麼會不管你,放心,我肯定把你救出去。”
陳宇峰收起臉上的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左眼的妖量計瞬間啟動,一道幽光閃過,開始仔細觀察起周圍的情況。
“靠,全是鬼!”陳宇峰忍不住罵了一句,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還有這麼多遊魂,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目光落在孔小敏的房門前,發現有個惡鬼正拚了命地阻擋其他惡鬼進入,那鬼被周圍的惡鬼打得左搖右晃,身形越來越虛幻,顯然已經快支撐不住了。
陳宇峰見狀,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來到一隻惡鬼麵前,大喝一聲:“吃我一記廬山升龍霸!”說著,他高高躍起,右拳帶著呼呼的風聲,狠狠地砸向惡鬼的下巴。可就在他的拳頭觸碰到惡鬼的瞬間,就像打在了一團空氣上,拳頭直接穿了過去,那惡鬼連一絲反應都沒有,依舊張牙舞爪地朝著孔小敏的房門撲去。陳宇峰整個人都愣住了,呆立在原地,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蛛兒,這鬼咋打啊?我這一拳下去,跟打空氣似的,完全沒用啊!”陳宇峰焦急地轉頭看向蛛兒,眼神裡滿是求助。
蛛兒爬到陳宇峰身邊,不緊不慢地說:“爸爸,得用妖氣附在手上才能打到它們。不過,這些鬼你可打不死,還是交給我吧,我直接把它們吃掉就行。”
陳宇峰撓撓頭,疑惑地問:“為啥我不能打,非得你上?”
蛛兒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因為我是專門吃鬼的呀,這些鬼對我來說就是美味,你打了也白打。”
陳宇峰無奈地擺擺手,“行吧,那你小心點。”
說完,蛛兒小嘴一張,蛛絲噴出一大片,瞬間把整個屋子都罩住。那些亡魂,野鬼,惡鬼什麼統統動不了。接著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她口中傳出,那些惡鬼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紛紛朝著蛛兒飛去,眨眼間就被她吞進了肚子裏,包括孔小敏所謂“父母”的鬼魂。
此時,孔小敏體內的血魔毒素似乎有所感應,開始不安分地湧動起來。她強忍著痛苦,在陳宇峰的攙扶下,朝著那隻守門的惡鬼緩緩靠近。
隨著距離的縮短,原本身形虛幻、奄奄一息的惡鬼,突然周身泛起一陣詭異的紅光。那光芒越來越亮,將整個房間都映照得一片血紅。光芒之中,惡鬼的輪廓逐漸變得清晰,慢慢地顯出了人形。
“你是?”孔小敏看著眼前逐漸清晰的麵容,難以置信地輕聲呢喃。惡鬼魂緩緩睜開雙眼,眼中滿是慈愛與愧疚。“小敏,我的孩子,我是親生父親孫得海……”孫得海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陳宇峰一臉驚訝,看向孫得海,又看看孔小敏,“這是怎麼回事?”
孫得海微微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孩子身上有血魔分身毒素,一直是我執唸的牽引。我死後怨念極深,化為怨靈,本已消散之際,小敏體內血魔毒素的力量無意間與我產生了共鳴,強化了我的魂魄,讓我變成了惡鬼。可我也因此失去了理智,隻想著復仇。”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孔小敏,眼中滿是溫柔:“後來,我雖報了仇,可也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的模樣會嚇到你,便一直守在你身邊,阻擋其他惡鬼靠近。”
孔小敏早已泣不成聲,淚水不停地從臉頰滑落:“爸爸,這些年你受苦了……”孫得海的鬼魂伸出手,想要撫摸孔小敏的臉,卻隻能穿過她的身體:“傻孩子,是爸爸對不起你,沒能保護好你和你媽媽。”
接著,孫得海將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孔小敏剛出生時,他和孫母從農村來到城裏打工,租住在孔父的房子裏。孔父見孫母長得漂亮,便起了歹心。趁孫得海不注意,落毒後,將其殺害,埋屍於院子裏,還威脅孫母,霸佔了她,對外宣稱孫母是他妻子,孔小敏是他們的女兒。隻是多年後孫母還是與其它男人在一起了,可以說命裡有纔是有。
孔小敏聽著,心中五味雜陳,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直以為的父母,竟然是這般人。
陳宇峰走到孔小敏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小敏,別太傷心了。既然你父母都不在了,那以後你就跟我回陽城,我有兩個女兒,年經跟你差不多,你以後就是我的義女了,我會照顧好你的。”
孫得海看著陳宇峰,眼中滿是感激:“陳先生,小敏就拜託你了。我罪孽深重,如今心願已了,也該去承擔後果了。”
孔小敏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孫父的鬼魂,又看了看陳宇峰,用力地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嗯,大叔,我聽你的。”
陳宇峰帶著孔小敏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陳宇峰迴頭看了一眼,孫父的鬼魂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中透著一絲解脫。
孔小敏抽抽搭搭地說:“大叔,你這招式真夠爛的,還不如我隨便踹一腳呢。”
陳宇峰笑著罵道:“你懂啥,這叫威懾,不把敵人氣勢壓下去,怎麼打?”
孔小敏吐吐舌頭,捂住嘴忍著不笑。
警局的走廊裡,瀰漫著一股濃鬱的泡麵味,那味道混合著悶熱的空氣,直往人鼻子裏鑽。258局的警員們已經在這兒吃住了兩天,一個個都顯得疲憊又邋遢。會議室裡,郭大河四仰八叉地躺在長椅上,睡得那叫一個香,鼾聲如雷,吵得旁邊的人根本沒法休息。他身上那件黑色三條杠運動服皺得不成樣子,活像被揉了無數次的酸菜乾,腳邊還扔著一隻破洞的運動鞋,那股酸臭味時不時地飄散開來,熏得人直皺眉。
他本來應該在龍虎山處理鎮魔釘的事兒,可走到半路又折了回來。為啥呢?他說是錢包被偷了,可實際上是把路費全拿去買驢肉火燒吃了。這會兒,他正撓著那像雞窩一樣的頭髮,跟財務科的梁芳蘋死皮賴臉地磨嘰呢。
“梁姐,您就再借我二百塊唄!我實在是手頭緊啊。”郭大河一邊說著,一邊搓著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回頭我把鹹春劍押您這兒,您還信不過我嘛!”
梁芳蘋白了他一眼,從抽屜裡抽出三張紅票子,“啪”的一聲拍在桌上,沒好氣地說:“趕緊把你那破劍收著吧!上個月你剛拿鎏金香爐抵過飯錢,我還不知道你啥德行?這次借你錢,可別又拿去胡吃海喝了!”
郭大河嘿嘿笑著,趕緊把錢塞進褲兜,轉身的時候,褲腳帶出半截黑襪子,在地上拖出一道灰印。他剛要往門口蹭,突然,後腰一陣滾燙,貼著麵板的鎮魔釘追蹤符燒了起來。“我去!”他怪叫一聲,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踉蹌著往前沖,一下子撞翻了旁邊的椅子。椅子倒地發出“哐當”一聲巨響,他也顧不上了,撒腿就往外跑。
值班的馬正凱和張小川被這動靜驚得抬起頭來,就看見一道黑影裹挾著酸臭味“嗖”地一下掠過。張小川往嘴裏塞了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這258局的人又發什麼癔症呢?一驚一乍的!”
馬正凱盯著郭大河消失的方向,眼睛突然一亮,一拍桌子喊道:“川叔您看!他後衣領別著張紙,剛才那火就是從符上冒出來的!這也太邪乎了吧!”
“喲嗬,還真是!”張小川吐掉嘴裏的糖棍,伸手掏出手機,撥通了何副局的電話,“頭兒,258局的人不知道咋回事,突然發神經跑了。啥?讓我們盯著?行嘞,您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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