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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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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走廊裡,張小川斜靠在牆邊,嘴裏大嚼著雞腿,油星子不受控製地順著下巴直往下滴,濺落在他那有些褶皺的警服上。他一邊咀嚼,一邊眉飛色舞地對身旁的馬正凱說道:“小馬子,我跟你說,這次我可算是開了眼了!那258局的組長李明遠,就跟電影裏的超級英雄似的,抬手就是一道強光,直接把夜店的天花板給轟出個大窟窿,那場麵,簡直了!”

馬正凱抱著保溫杯,縮在牆角,鏡片上矇著一層薄薄的霧氣,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有些朦朧。他撇了撇嘴,不屑地回應道:“川叔,你可拉倒吧!上次你也是這麼信誓旦旦,說看到了UFO,結果呢?最後不還是發現是王副局長兒子放的孔明燈,你呀,就愛瞎咋呼。”

張小川剛要反駁,眼角的餘光瞥見何副局正鬼鬼祟祟地貼在消防栓後麵,手裏還拿著一份報紙,裝作在認真閱讀的樣子,可那姿勢怎麼看都透著一股不自然。他心中一動,故意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我跟你講,李明遠的身份可不簡單……咳咳,這裏麵的事兒,現在還真不能說。”

馬正凱聽了,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滿,認真地說道:“老張,死者為大。李明遠組長可是為了降魔才犧牲的,咱們得敬重他,可別在這瞎調侃。”說著,他下意識地用指腹輕輕摩挲著保溫杯上“龍虎山旅遊紀念”的貼紙,彷彿在回憶著什麼。

話還沒說完,辦公室裡就傳來何副局的怒吼:“張小川!你給我進來!”那聲音在走廊裡回蕩,嚇得張小川身體一哆嗦。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裏嘟囔了一句:“完了完了,這下可慘了”,然後灰溜溜地朝著辦公室走去,腳步都有些沉重。

馬正凱則在一旁偷笑,看著張小川的背影,心裏想著:“這傢夥,這次可有好戲看了。”

“嘎吱”一聲,張小川推開了何副局辦公室的門。屋內,何副局正坐在辦公桌前,眉頭緊鎖,手裏不停地把玩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槍。這手槍槍管纏著銀線,“破魔”兩個古樸的字刻在上麵,槍柄鑲嵌著暗紅色晶體,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神秘的光澤。

何副局看到張小川進來,眼睛頓時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啪”的一聲,把手槍重重地拍在桌上,大聲說道:“小川啊,你來得正好!這是我剛從方紅軍那兒沒收的槍,你瞧瞧,這上麵刻的東西,我怎麼看都像是什麼外星文字,你平時不是挺愛研究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嗎?快給我說說,這到底是啥意思?”說完掏出一根煙來,又扔了一支給張小川。

張小川拿起煙,手忙腳亂地往耳朵上夾,那煙在耳朵邊晃悠了幾下,差點掉地上。他瞅著槍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這可不就是自己上週喝醉後,腦子一熱,拿鑰匙在槍上瞎劃拉出來的嘛。

他心裏慌得不行,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可臉上還強裝鎮定,眼珠子滴溜一轉,硬著頭皮說:“局……局長,您可太厲害了,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可不是一般的字,這是古埃及楔形文字!”

何局原本皺著的眉頭瞬間擰成了麻花,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寫著難以置信,上上下下打量了張小川好幾眼,彷彿在看一個外星人。“你說啥?古埃及楔形文字?小川,你沒發燒說胡話吧?”

張小川深吸一口氣,繼續瞎編:“我之前在一本特古老的古籍上看到過,這幾個字的意思是……是……拿著這東西能打勝仗!局長您知道嗎,這古埃及楔形文字可有講究了,當時我看那古籍上還說,把這字刻在槍上,敵人看了就會嚇破膽,不戰而逃!而且啊,局長,這字還有個神奇功效,能讓咱局的印表機再也不卡紙,每次出任務車都一路綠燈,甚至啊,食堂打飯的阿姨手都不抖,給的菜比平時多一倍!”

何局聽到這兒,眼睛突然亮了起來,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緩緩點了點頭,神色複雜地看向張小川:“小川啊,你這想法聽起來荒誕,細究起來,還真有點道理。照你這麼說,下次我也拿把鑰匙,在我車上刻滿這楔形文字,說不定還真能提高辦案效率了?”

張小川嘿嘿一笑,撓撓頭,心裏暗自慶幸這關算是暫時過去了。

這時,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馬正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何副局,喬隊長,258局的人來了,據說來頭不小。”何副局與喬紫柔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凝重,能與外星人交手的組織,自然不可小覷,他們趕忙起身,快步朝門口走去。

門口,站著四個人。喬紫柔正與一位45歲左右的女人熱切交談著,那女人長著標準的瓜子臉,麵板白皙細膩,不見一絲皺紋,保養得堪稱完美,不難想像年輕時定是個明艷動人的美女。她正是梁芳蘋,258局超自然調查2組小組長,峨眉派高手。

“何副局,這是我師叔,258局二組的梁芳蘋組長。”喬紫柔介紹道。梁芳蘋嘴角上揚,露出親切的笑容,伸出手與何副局相握,操著帶著四川普通話口音說道:“何副局,久仰大名嘞,這次來打擾咯。”她說話時,周身散發著沉穩的氣場,讓人不自覺地心生敬意。

梁芳蘋身旁,是一個身著運動衫的年輕男人,身姿挺拔,眼神中透著一股靈動勁兒,而且不時飄來一股怪味,此人正是郭大河。在喬紫柔介紹他時,他原本笑著準備打招呼,卻突然眼神發直,發起呆來。原來,他看到警局牆壁上的一幅八卦圖,思緒瞬間飄遠,琢磨起了八卦方位與靈力運轉的關係,想著要是將其融入自己的法術,說不定能增強威力。

梁芳蘋見他發獃,輕輕叫了聲:“大河。”沒得到回應,她又提高音量喊了句:“郭大河!”郭大河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無奈之下,梁芳蘋隻得輕輕碰了碰他,提高音量喚道:“郭大俠,回神咯。”郭大河這才猛地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朝何副局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何副局帶著梁芳蘋一行人,徑直來到關押室。方紅軍坐在角落裏,神情低落,頭髮有些淩亂,眼神中滿是疲憊。看到梁芳蘋走進來,他猛地站起身,嘴唇動了動,輕聲叫道:“梁姨,我……”聲音裏帶著一絲愧疚與委屈。

梁芳蘋邁著輕快卻又不失穩重的步伐走到方紅軍麵前,目光溫和地看著他,隨後轉頭看向何副局,微微皺眉,認真商量道:“何副局,關於這次事件,您看咋個處理比較合適嘛?”

何副局雙手抱胸,思索片刻後說道:“當事人沒有追究,我看這事最好還是你們局內部處理吧。處理完後,通告我們一聲就行。”

梁芳蘋點點頭,真誠地說:“多謝何副局的理解與幫忙,日後若有需要,258局肯定全力相助。”何副局揮了揮手,示意方紅軍可以離開了。方紅軍看了看梁芳蘋,又看了看何副局,默默走出了關押室。

梁芳蘋對喬紫柔和方紅軍說道:“這事件現在已經由二組接手了。麻煩二位帶我到現場看看吧。”

隨後,梁芳蘋在方紅軍的帶路下,帶著其它258局的人離開了警局,前往夜店現場。

方紅軍在夜店外麵的空地上小心翼翼地檢視情況,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緊緊盯著地麵,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突然,他腳步一頓,俯身下去,伸出手慢慢將一個東西撿起。那竟是一張被內褲包裹著的天罡符,內褲布料粗糙,顏色發灰,還帶著一些汙漬,顯得格外突兀。

方紅軍皺緊眉頭,額頭的皺紋擰成了一個“川”字,拿著符翻來覆去地看,嘴裏嘟囔著:“真奇怪,這好像是昨晚李明遠貼的天罡符,怎麼會在這兒呢,還被這麼個玩意兒包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的眼神中滿是困惑,目光在天罡符和內褲之間來回遊移,試圖從中找出答案。

聽到方紅軍的話,大家紛紛圍了過來。郭大河快步走到跟前,他的眼睛瞬間聚焦在那張符上,神色十分認真。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天罡符,手指輕輕摩挲著符咒的邊緣,仔細檢視上麵的紋路。

“這確實是天罡符,”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說道,“它的作用是佈置結界,防止妖魔逃跑。一般的妖根本沒辦法撕開這符,可現在它不僅被撕開了,還被這莫名其妙的東西包著……說不定這條內褲,就是破解天罡符法力的關鍵。”

說著,他又低下頭,再次端詳起符咒,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思索的意味。

方紅軍聽郭大河這麼一說,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昨晚的畫麵。陳宇峰那狡黠的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猛地一拍大腿,掌心與大腿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響。“難道是因為這符被撕掉了,陳宇峰才趁機跑掉的?”

他的臉上露出懊悔不已的神色,嘴唇微微顫抖,牙齒輕咬下唇,眼神中滿是自責。“早知道昨晚就應該多留意周圍的情況,說不定就能攔住他了。”

他微微低下頭,身體也微微顫抖,似乎在為自己的疏忽而懊惱。

梁芳蘋微微皺起眉頭,目光在天罡符和方紅軍之間來回打量,思考了一會兒後說道:“不管怎麼樣,這是一條重要線索。大家先別著急,繼續在周圍找找,看看還有沒有其他被遺漏的東西。”

眾人紛紛應了一聲,然後四散開來,仔仔細細地搜尋著現場的每一個角落。夜店內一片狼藉,桌椅東倒西歪,酒杯碎了一地,牆壁上還有一些奇怪的痕跡。不過,夜店的整體結構倒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梁芳蘋一踏入店內,鼻子輕輕一嗅,空氣中殘留的奇異氣味讓她眉頭微皺,即便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仍能感受到當時那場戰鬥的激烈,李明遠那一招的強大威力彷彿還在空氣中回蕩。四處檢視一番後,梁芳蘋臉色微變,李明遠的屍體竟不見蹤影。

“方紅軍,你詳細說說當時的情況。”梁芳蘋轉頭對方紅軍說道,語氣乾脆利落,盡顯做事風格。方紅軍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李明遠與血魔大戰的經過。他說得很細緻,從血魔的突然出現,到李明遠的應對,再到最後那驚天動地的一擊。

梁芳蘋聽得極為認真,不時微微點頭,聽完後,她感慨道:“嗯,要是我當時在場,大概率也會這麼處理,李明遠做得對,他是個好戰士。隻是這屍體不見,總歸透著蹊蹺。”

說著,她轉頭看向郭大河,先是叫了兩聲“大河”,見郭大河盯著地上的戰鬥痕跡陷入沉思沒反應,便提高音量喊道:“郭大俠,你和李明遠師出同門,你試試招魂,看看能不能把他的魂招來,問問情況。”

郭大河聽到“郭大俠”,這才從沉思中回過神,麵露難色,但還是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招魂幡,口中念念有詞。隨著咒語聲起,招魂幡無風自動,可半晌過去,卻沒有任何回應。

郭大河眉頭緊皺,加**力,招魂幡抖動得愈發厲害,可依舊不見李明遠的魂魄出現。

郭大河收起招魂幡,臉色有些難看:“梁組長,招不來,師兄的魂好像根本不在這世界上了。”梁芳蘋輕輕嘆了口氣,神色凝重,拍了拍郭大河的肩膀。

這時,眼尖的喬紫柔突然指著天花板喊道:“看,那根鐵釘!郭大河,你快看看,是不是李明遠的鎮魔釘?”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夜店大堂的天花板有兩層樓高,離地至少8米高,一根鐵釘正穩穩地釘在天花板上。郭大河抬頭看了看,麵露難色,這高度確實有些麻煩。大家開始在店內四處尋找梯子,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

郭大河盯著天花板上的鐵釘,又陷入了沉思,腦海裡想著如果用自己的桃木劍施展法術把鐵釘取下來,該用哪種符咒輔助。梁芳蘋見他發獃,先是連著叫了幾聲“郭大河”,毫無回應,隻能無奈地提高音量喊道:“郭大俠,先別琢磨啦,大夥都等著呢!”郭大河如夢初醒,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梁芳蘋看了看眾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弧度,沖旁邊的年輕隊員揚了揚下巴,說道:“年輕人,學著點。”隨後動作乾淨利落地從腰間抽出一條長鞭,那正是她聲名赫赫的破魔鞭。

長鞭在她手中猶如一條靈動的蛇,似乎迫不及待地要大展身手。她手腕一抖,長鞭如閃電般射出,瞬間捲住了鐵釘,接著用力一拉,鐵釘“嗖”地一聲掉落下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入梁芳蘋手中。眾人見狀,紛紛露出欽佩的神色。

梁芳蘋拿起鐵釘,仔細端詳,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沒錯,這是李明遠的鎮魔釘,他一生衛道,如今也算死得其所。”說著,將鐵釘遞給郭大河。郭大河接過鎮魔釘,剛一觸碰,他的手便微微顫抖起來,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是師兄的鎮魔釘,錯不了。”

梁芳蘋拍了拍郭大河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大河,李明遠走了,他所在的組長位置一直空著,你和他是師兄弟,又法力高強,我希望你能接替他的位置,帶領大家繼續守護世間安寧。”

郭大河抬起頭,眼神裡滿是糾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梁組長,這事兒我得回師門,跟我師父合計合計,再給您答覆。”

梁芳蘋點了點頭,她做事向來謀定而後動,自然明白郭大河需要時間琢磨。

郭大河拿著鎮魔釘,反覆檢視,臉上的神情卻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他喃喃自語道:“奇怪,按道理來說,高階的魔都會有魔核,魔核是魔的力量源泉,魔核碎片對我們修道之人的修行有極大幫助,而且隻有打碎魔核才能真正消滅魔。可這鎮魔釘上,隻有血魔殘留的魔氣,卻找不到魔核碎片。”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口中念念有詞,將符紙朝著鎮魔釘一甩,符紙瞬間燃燒起來,且燃起的是藍色的火焰。郭大河的臉色愈發難看,因為他知道,符紙能燃燒,說明魔氣主人仍在世上,且這藍色火焰意味著對方是高階魔,雖然沒被打死,但也傷得很重,他心裏犯起了嘀咕,感覺這事兒恐怕沒那麼簡單。

“梁組長,我得馬上回師門,將此事告知師父。”郭大河焦急地說道。梁芳蘋沒有阻攔,隻是叮囑道:“路上小心,有啥子訊息及時通知我們。”郭大河點點頭,匆匆告別眾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梁芳蘋又在夜店內仔細巡視了一番,她拿出一張試妖符,口中念動咒語,將試妖符輕輕一拋,試妖符在空中緩緩飄落,沒有任何反應。確認店內沒有異常後,她這才帶著眾人返回警局。

回到警局,梁芳蘋坐在辦公桌前,仔細研究著喬紫柔之前記錄的試妖符測試手法。正研究著,發現郭大河不知何時又盯著桌上的一本古籍發起呆來,估計是看到上麵的符文又開始思考。梁芳蘋先是輕聲叫了兩聲“郭大河”,見他沒反應,無奈地笑了笑,提高音量輕聲喚道:“郭大俠,回回神,幫我看看這測試手法有沒有問題。”郭大河聽到聲音,回過神來,趕忙湊過去檢視。

喬紫柔點頭應道:“好的,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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