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峰被兩個陶俑架著胳膊往石屋走,腳底下的青石板涼絲絲的。他還在嘀咕剛才的事:“我丟,這就成夫君了?也太突然了吧,坤靈母要是知道,不得提刀來砍我?”
陶俑沒理他,隻是直挺挺往前走。走到一扇石門前,陶俑推開門。裏麵飄著熱氣,還有股淡淡的草藥香。
這居然是個浴室。中間擺著個半人高的木桶,熱水冒著煙,水麵上還飄著幾片不知名的葉子。
“謔,這待遇可以啊!比家裏那破淋浴舒服多了”
陳宇峰眼睛一亮,剛想掙開陶俑自己脫衣服,左邊那陶俑突然遞過來一塊布巾,右邊的直接伸手要解他的腰帶。
“哎哎哎!停!不用你們幫忙!”
陳宇峰趕緊攔住。這陶俑手勁跟鐵鉗似的,別把他腰帶扯斷了。那腰帶還是去年麗莎送的,雖然有點舊,但好歹是牌子貨。
他自己慢吞吞解了腰帶,脫了工服,隻剩條短褲時,陶俑又遞過來一塊皂角。皂角粗粗的,看著像石頭。
“這皂角能用嗎?別把我麵板搓破了”陳宇峰吐槽著,還是接過來,踮著腳進了木桶。
熱水剛好沒過腰,泡著暖洋洋的。剛才被陶俑壓著的後背都鬆開了。他剛想往桶沿上靠,陶俑突然拿起旁邊的長柄木勺,往他肩膀上澆熱水。
“我丟!燙!輕點啊!”陳宇峰跳了一下,差點把水濺出來。陶俑跟沒聽見似的,還是慢悠悠澆。另一個陶俑還拿起布巾,往他後背搓。那力道,跟刷鍋似的,疼得他齜牙咧嘴。
“別搓了別搓了!我自己來!”陳宇峰搶過布巾,心裏嘀咕:這陶俑怕不是沒給人搓過澡,跟對待陶坯似的。
洗完澡換好粗布衣服,陳宇峰正對著銅鏡扯著鬆垮的領口,二公主就赤著腳走了進來。暗紅紗裙拖在地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跟我來,帶你去見父王。”二公主走到他麵前,眼神比剛才柔和點,突然想起什麼,又補了句:“見了父王,你得叫他‘白熵王’,別瞎喊別的。”
陳宇峰愣了下,撓撓頭:“就叫‘白熵王’?不用喊‘嶽父’或者‘國主’嗎?”
“不行。”二公主皺了下眉,語氣挺認真:“你要等父王確認過才能稱‘父王’。”
陳宇峰心裏咯噔一下,趕緊點頭:“知道知道!我肯定不說!就叫‘白熵王’,錯不了!”他心裏嘀咕:這公主連他留小陶俑的事都知道,也太神了。
二公主沒再多說,推開門率先走進去。陳宇峰跟著進去,一抬頭就看見白熵王站在中間,白衣、長鬍子,看著枯瘦,可一點都不凶,反而像隔壁和藹的老頭。
“父王,陳宇峰帶來了。”二公主走到白熵王身邊,聲音放輕了點。
白熵王看向陳宇峰,眼神裡沒惡意,隻有好奇。陳宇峰趕緊按二公主說的開口:“白熵王你好,我、我是陳宇峰。”說完還緊張地攥了攥衣角,生怕叫錯了。
白熵王笑了,往前走了兩步:“不用這麼拘謹,坐吧。”他指了指旁邊的石凳,又對二公主說:“羽璃,你也坐。”
陳宇峰坐下時,才鬆了口氣——還好沒叫錯,不然就尷尬了。他偷偷看了眼二公主,對方正對著他輕輕點頭,像是在誇他沒忘事。
“你叫陳宇峰?”白熵王先開口,聲音溫和,沒一點架子。
“是啊,白熵王您叫我宇峰就行。”陳宇峰這次沒敢說“靚仔”,老老實實地答,心裏還記著二公主的叮囑。
“我是白熵王,羽璃的父王。”白熵王說,又問:“你是哪裏人?家在什麼地方?”
“陽城本地的啊,住越陽區33號20樓,土生土長的。”陳宇峰答得乾脆,沒隱瞞。反正對方能讀心似的,瞞也瞞不住。
白熵王眼睛一下子亮了,拉著他的胳膊:“陽城人?那你是南越人的後代啊!”
“應該是吧,我爸我爺爺都在陽城,沒去過別的地方。”陳宇峰說,有點懵,不明白白熵王為啥這麼激動。
“好好好!太好了!”白熵王拍了拍他的手背,又轉頭看向二公主,笑得更開心了:“羽璃,你這眼光好啊!表裏如一的好孩子,還是咱們南越人的後代,靠譜!”
二公主站在旁邊,嘴角微微彎了彎,沒說話,隻是看著陳宇峰,眼神裏帶著點“沒讓你瞎叫就對了”的意思。
陳宇峰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白熵王您過獎了,我也沒那麼好,就是個普通人。”他特意把稱呼換成“您”,想著這樣更敬重些,沒辜負二公主剛才的叮囑。
“普通人好啊,普通人踏實,能好好待你。”
白熵王對著二公主說,又轉頭對陳宇峰道:“羽璃從小就沒了娘,我又總忙著國事,沒怎麼陪她。你以後可得多讓著她點,別讓她受委屈。”
“放心吧白熵王!我肯定不欺負她!”陳宇峰趕緊保證,心裏卻想:她能讀心,我哪敢欺負她啊,不被她欺負就不錯了。
聊了大概一刻鐘,白熵王對著二公主說:“羽璃,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要單獨跟宇峰說。”
二公主知道父王是想跟陳宇峰單獨說說話,點點頭:“是。”
她赤著腳轉身出了殿門,紗裙下擺掃過門檻,沒發出一點聲。
路過陳宇峰身邊時,還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像是在提醒他“別亂說話”。
等二公主走了,白熵王表情變了,對陳宇峰說:“跟我來,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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