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俑的力氣大得嚇人,陳宇峰被拽著胳膊往左邊拖,手腕上的蟲甲剛亮起點淡金色,就“嗤”地暗了下去。他使勁往回掙,胳膊上的肌肉綳得發緊,可陶俑的手指跟鐵鉗似的,紋絲不動。
“媽的!怎麼回事?”陳宇峰罵了句,另一隻手往腰間摸——平時一催動就能爆發出的妖王之力,這會兒跟堵在管道裡的水似的,半天擠不出多少。
他記得鋼頭之前說過,洪延上次來的時候打碎陶俑跟捏碎餅乾似的,現在自己打起來這麼費勁的?
之前陶俑實力弱,是因為白熵王沒醒嗎?
現在這情況,自己的妖王之力都被壓製了!
“頂多能使出三分之一……”陳宇峰咬著牙,腳在地上蹬出兩道印子,可還是被陶俑拽著往前挪。
旁邊的陶俑還在往他這邊湧,有的扯他的衣服,有的抓他的腿,硬生生把他往廣場另一側拖。
他想回頭看唐念安,可腦袋被陶俑的胳膊擋著,隻能聽見林曼的喊聲,越來越遠。
“念安!”陳宇峰喊了聲,聲音被陶俑的腳步聲蓋了大半。
沒等他再喊,後背突然被一個陶俑推了把,整個人往前踉蹌兩步,被一群陶俑圍著,拽進了廣場角落的一個暗門裏。
門“哐當”一聲關上,外麵的動靜一下子小了,隻剩他自己粗重的喘氣聲,還有陶俑在門外走動的“咚咚”聲。
另一邊,廣場中間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鋼頭被三個陶俑圍著打,他掏出短刀,使出全力往陶俑胸口砍。
“當”的一聲脆響,刀身震得他手麻,陶俑身上隻留下一道淺白印子。
他左眼的鬼火亮得嚇人,掃過陶俑的臉,可陶俑跟沒感覺似的,舉著陶刀又朝他劈過來。
“打不動!這玩意兒跟上次的不是一個級別!”鋼頭喊著,往旁邊躲,胳膊還是被陶刀劃了下,疼得他齜牙。
林曼的情況更糟,她手裏的破魔槍都快攥不住了,子彈打在陶俑身上,要麼彈開,要麼嵌在釉色裡,根本傷不到陶俑。
她看著唐念安被一群陶俑圍在中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念安!念安!你別亂動!我來救你!”
可陶俑根本不給她機會,幾個陶俑轉身朝她撲過來,她隻能往後退,手裏的槍都忘了開。
再看唐念安,十幾個陶俑圍著她,有的伸手抓她的胳膊,有的彎腰抱她的腿,硬生生把她往地上按。
沒一會兒,陶俑就跟疊羅漢似的,一層疊一層,把唐念安埋在了最中間,隻露出一點頭髮在外麵。
“念安!”林曼紅了眼,想衝過去,可被兩個陶俑死死拽著,怎麼掙都掙不開。
林曼急哭了,手裏的破魔槍掉在地上,她蹲下去撿,剛碰到槍柄,就聽見“嘩啦——”一聲巨響,跟水管突然爆開似的。
她抬頭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圓,手裏的槍都忘了撿——埋著唐念安的陶俑堆底下,泥沙突然從陶俑縫隙中炸了出來!
那泥沙湧得又急又猛,跟擰到最大的水管崩了閥門似的,裹著小石子“嘩啦啦”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眨眼間,陶俑堆周圍的地麵就積了層薄泥,泥沙還在往上竄,順著陶俑的縫隙往裏麵鑽,又從陶俑的胳膊縫裏冒出來,跟活過來的蛇似的,纏上陶俑的腿。
“這是……”鋼頭砍陶俑的動作頓在半空,左眼的鬼火都晃了晃——他見過邪祟弄的黑霧,沒見過這麼猛的泥沙,跟地底下藏了個泉眼似的,湧起來就停不下。
泥沙還在往外奔,順著陶俑的身體往上爬,沒幾秒就漫過了最底下陶俑的腳,接著裹住陶俑的腰,又纏上陶俑舉著的胳膊。
那些泥沙像是有勁兒似的,纏在陶俑身上就凝住,慢慢堆出沙雕的形狀——有的是繞在陶俑手腕上的泥圈,有的是扣在陶俑頭上的泥罩,全是順著湧出來的泥沙自然裹出來的,根本沒法攔。
陶俑還在掙紮,想把身上的泥沙抖掉,可剛動一下,新的泥沙又“嘩啦啦”湧過來,裹得更緊了。
沒一會兒,最外層的陶俑就被裹成了個泥疙瘩,裏麵的陶俑也動不了了,隻能聽見“咚咚”的悶響,越來越弱,最後徹底沒了動靜。
林曼和鋼頭都看傻了,嘴巴張了半天沒合上。
鋼頭手裏的短刀“哐當”掉在地上,他盯著那堆裹滿泥沙的陶俑,半天沒說出話——這哪是普通的泥沙?
比他的鬼火還厲害,湧起來就止不住,還能把陶俑裹得嚴嚴實實。
就在這時,那堆“泥疙瘩”中間突然“哢嚓”響了聲,泥沙往兩邊分開,像開啟一道門似的。
唐念安從裏麵走出來,頭髮上沾了點細沙,衣服上也蹭了泥,可臉上沒什麼驚慌,反而帶著點茫然,好像剛才被埋的不是她似的。
她抬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看了看旁邊的鋼頭和林曼,笑了笑:“剛才……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感覺身體裏有東西在冒,然後泥沙就湧出來了,止都止不住。”
鋼頭這纔回過神,嗓子幹得發緊,半天憋出一句:“你……你這能力,也太猛了吧?”
林曼趕緊跑過去,拉著唐念安的手上下打量,指尖都在抖:“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壓到?剛才那泥沙湧出來的時候,我都快嚇死了!”
唐念安搖搖頭,指了指身後的“泥疙瘩”:“我沒事,泥沙裹著陶俑的時候,沒碰到我。你看它們,好像都不動了。”
林曼說:“那我們趕緊去找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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