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南邊的側門,隻開了道縫。
“吱呀”一聲,門軸抹過機油,聲音壓得特別低,剛夠一輛小電驢擠出來。
王大偉先探腦袋,見外麵沒人,才推著車往外挪。鬼頭大刀背在身後,紅絲飄著。
高瑤跟在後麵,懷裏揣著小藥瓶,指尖捏著兩片試藥。車把上掛著布包,裏麵是破魔符,她還時不時擰開瓶子,往四周噴兩下。
王冬桂最後出來,鐵棍斜扛肩上。後座綁著蛇皮袋,鼓鼓囊囊的,裏麵裝著鐵鍬、繩索,都能看見。
電驢啟動時,特意擰小了油門,隻發出“嗡嗡”的輕響。
“別開遠光。”王大偉回頭喊。
他自己先把車燈調成近光,橘色的光照在路麵上,剛好能看見前麵的路。高瑤和王冬桂趕緊跟著調,三輛小電驢排成串,悄沒聲地往南走。輪胎壓過草葉,隻帶起一點露水。
這時東麵的側門也溜出兩輛電驢。張小川開得快,馬正凱騎另一輛,大傻坐在他後麵,手裏還攥著沒吃完的饅頭。
北麵慢些,賈道士坐在何思思的電驢後座,雙手抓著車座,臉都白了,嘴裏念:“慢點開,貧道怕摔。”何思思沒理他,油門擰得很穩,趙鐵柱、劉民東跟在後麵。
歸雲山南邊的山穀裡,下水道入口的野草還亂著。
陳宇峰把軍用對講機揣回兜,剛才收到“麻雀落枝”的暗號,這是咱們約好的——計劃有變,自己行動。他看了眼手錶,淩晨六點剛過,比原計劃早了近半小時。
“不等了,進去。”陳宇峰轉身,看向躺在乾草上的唐念安。
林曼蹲在旁邊,手指搭在唐念安手腕上。三趾守在一邊,時不時幫唐念安拂掉臉上的草屑。
“我和三趾在外麵守著。”林曼抬頭說,聲音輕但肯定,“念安醒了,我第一時間發訊號。你們在裏麵有情況,別硬扛,隨時退出來。”
三趾也點頭,攥著短刀:“峰哥放心,我盯著入口,邪物來了我先砍。”
陳宇峰沒多勸,拍了拍林曼的肩膀,跟著鋼頭往下水道口走。九趾嚼完最後一口餅乾,把包裝袋塞進口袋,也趕緊跟上。
下水道口的鐵柵欄,早就銹透了。鋼頭伸手一掰,“哐當”一聲就卸下來。他彎腰進去,指著裏麵半人高的石堆:“我上次就是從這兒爬出來的,石頭後麵是通道。”
陳宇峰和九趾趕緊上前,三人七手八腳搬石頭。九趾搬起一塊稍大的,沒穩住,差點砸到腳。陳宇峰伸手扶了一把,順手把石頭扔到旁邊。
沒幾分鐘,石堆就搬空了。後麵果然露出一道窄通道,隻能容一個人過。頂部的石頭還往下滴水,地麵全是泥。
鋼頭左眼的鬼火亮了,紅光掃過通道深處,沒發現異常。他頭也不回地往裏走:“跟著我,別碰兩邊的牆,裏麵可能有吸血蟲。”
陳宇峰跟在後麵,剛要彎腰,突然想起自己的蟲甲。他心念一動,周身泛起淡金色微光,妖王蟲甲的幻影裹住全身,肩膀和手臂的甲片硬得像鐵皮。
“借過。”陳宇峰往前頂了頂,肩膀撞在通道兩側的石頭上。
“哢嚓”幾聲,碎石簌簌往下掉。他藉著蟲甲的硬度,硬是把通道擠寬了——原來得側身過,現在能直起腰走。後麵的九趾鬆了口氣,不用再縮脖子了。
九趾跟在最後,手裏舉著手電筒。光柱掃過通道壁,看見上麵沾著黑色黏液,忍不住嘀咕:“這牆咋黏糊糊的,真噁心。”
陳宇峰瞥了眼九趾,心裏嘀咕:你這模樣才叫噁心,邪物見了都得躲。
鋼頭走在最前麵,鬼眼的紅光一直沒滅,還時不時停下聽動靜。通道裡隻有三人的腳步聲和滴水聲,靜得嚇人。
走了大概五分鐘,鋼頭突然停下,指著前麵的拐角:“過了這兒,就是地宮第一層。上次我就是在這兒被追的。”
陳宇峰點點頭,握緊手裏的蛛絲髮射器,蟲甲的光芒又亮了幾分——他知道,接下來纔是真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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