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的晨霧還沒散盡。
梁芳蘋靠在城牆邊,反覆摩挲手裏的衛星對講機。機身泛著冷光,防水膠條還沾著露水。
這是軍方特批的裝置,有一定抗乾擾能力,但她依然不敢大意——白熵王控製了陽城部分武裝,監聽可能無處不在。
出發前她和郭大河四人鄭重約定:唯一通話視窗是天亮時的6點到6點15,超時必須關機,全程隻能用暗號。
她抬頭望向陽城。天邊已透出淺灰色。
手錶指向5點58分,還有兩分鐘。
遠處的九龍將星台像九盞懸空的燈,白光幽幽穿透晨霧,在雲層下暈開光暈。但那光卻在隱隱晃動,像風中燭火。
她心頭一緊。
“千萬要按時開機……”她低聲說。
對講機螢幕上隻有“訊號正常”的綠光在閃。時間沒到,她隻能緊握著等,指節微微發白。
飯堂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大鐵鍋冒著熱氣,小米粥滾燙,饅頭飄出麥香。賈道士的徒弟趙鐵柱和劉民東正捧著碗喝粥,米粒粘在嘴角。
賈道士自己夾了塊鹹菜,湊到王大偉身邊,聲音壓低卻掩不住興奮:
“大偉,你們南天門這夥食,頓頓管飽,還招人不?本道雖說修為不高,但也懂點陰陽五行、趨吉避凶,說不定能幫上忙!”
王大偉啃著饅頭,手裏攥著本卷邊的刀譜——是昨晚郭大河指點後他特意帶在身上的。他含糊點頭:“應該招吧,梁姐之前還說缺人……”
“可別坑賈道長!”張小川放下碗,擦擦嘴,語氣很實在,“南天門可不是普通地方。我們這幾天哪次不是生死關頭?上次被吸血鬼圍堵,前晚又撞上被操控的活人,現在想起來還後怕。”
賈道士夾起的鹹菜頓在半空,臉色唰地變了,連忙放下筷子乾咳:“咳,那個……本門師尊說過,門規不讓隨便參與政府部門的事。我得回去問問,研究門規,可不能壞規矩!”
“喲,賈道長這就怕啦?”何思思端著粥走過來,嘴角偷笑,“我還想讓你進我巡邏隊呢。最近夜裏邪物多,正缺個懂‘趨吉避凶’的。”
眾人笑起來。賈道士臉更紅了,撓著頭找補:“不是怕,是得守門規,修道之人最講規矩不是?”
王大偉沒笑。他啃完饅頭,摸了摸背後的鬼頭刀——刀用布裹著貼在腰側。昨晚郭大河教的三招還在他腦子裏轉,打算吃完再去練練。
馬正凱坐在旁邊,幫小道士剝雞蛋,嘴裏唸叨:“等至林大師回來,我得問問那佛珠怎麼驅邪,還有上次他在演唱會跳的舞,邪物都不敢近……”
飯堂裡的笑聲還沒散,突然——
地麵猛地一晃!
哐當一聲,有人粥碗摔了,小米粥灑了一地,瓷碗碎裂。
更強烈的震動接著傳來。桌子歪向一邊,饅頭滾落在地,咚咚地響。吊燈劇烈搖晃,燈泡吱呀作響,像要掉下來。
“地震了!”有人喊了一句,飯堂頓時亂成一片。
賈道士一把抱住柱子,聲音發顫:“我的天!陽城怎麼還地震?本道還沒研究好門規呢!”
張小川拉馬正鑽到桌下。王大偉護住刀譜退到牆角。何思思伸手扶住快倒的粥鍋,自己卻晃得站不穩。
震動十幾秒後才慢慢停下。
飯堂一片狼藉:碎碗碎碟,粥和饅頭混著灰,吊燈還在輕輕晃。
大家正要出來,卻看見梁芳?從外麵衝進來。她頭髮被風吹亂,臉上沒了平時的鎮定,手裏緊攥對講機,氣喘籲籲扶住門框:
“別躲了!不是地震——是九龍將星台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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