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浸了墨的綢緞,沉甸甸地壓在奧島的屋頂上。
馬海輝領著眾人走到電梯口,手指在樓層鍵上猶豫半天,最終按下了頂層的按鈕。“峰哥,喬警官,還有三位……”他瞟了眼身後吵吵嚷嚷的何思思三人,“我給你們安排了三間總統套房,就在走廊盡頭,清靜。”
電梯門緩緩合上時,馬海輝的目光在喬紫柔和陳宇峰之間轉了個圈,嘴角勾起曖昧的笑,那表情像是突然參透了什麼天大的秘密,看得喬紫柔耳根發燙。
“喬警官,您跟峰哥住對門?”他故作關切地問,眼睛卻亮得像藏了星星。
喬紫柔清了清嗓子,板起臉:“我和陳宇峰住一間。”
“哦——”馬海輝拖長了調子,尾音裡全是瞭然,“明白明白,看管重要人物,是得貼身盯著。”他偷偷給陳宇峰使了個眼色,那眼神分明在說“峰哥你行啊”。
陳宇峰沒理他,指尖在褲袋裏轉著那隻紫砂壺,心裏盤算著找人的事。
電梯門剛開,何思思就拽著張小川和馬正凱沖了出去。“哇!這房間有遊戲機!”她撲到客廳的電競椅上,抓起手柄就開始打格鬥遊戲,草莓棒棒糖在嘴裏轉得飛快。
張小川盯著房間裏的圓形大床,突然一拍大腿:“這床的形狀!像不像外星人的休眠艙?小馬子你看,這床頭櫃的紋路,絕對是宇宙坐標!”
馬正凱則對著落地窗比劃:“川叔您看,這海景配上月光,多像修仙小說裡的‘觀海悟道台’?我要是在這打坐,說不定能突破鍊氣期!”
三人鬧哄哄地在套房裏折騰,把抱枕扔得滿天飛,很快就把總統套房變成了遊樂場。
喬紫柔推開另一間套房的門,看著客廳中央那盞水晶燈皺了皺眉。“我先去洗澡。”她放下揹包,從裏麵掏出束縛符——梁芳蘋特意給的,說是能在緊急時刻困住陳宇峰,“你老實待著。”
陳宇峰沒反對,往沙發上一坐,掏出手機撥通了號碼。“三趾,來趟奧島,幫我找個人。”他聲音壓得很低,“王大偉,跟奀妹他們去了太國,現在聯絡不上。”
電話那頭傳來三趾含糊的應答聲,混著麻將牌嘩啦啦的碰撞聲,隱約還能聽見賈道士興奮的吆喝:\"自摸!清一色!\"“等一下,我在打電話呢。”三趾的聲音隨之而來。
“儘快。”陳宇峰掛了電話,看向正在倒紅酒的喬紫柔。她今晚似乎格外累,指尖有些發顫,倒酒時灑了些在地毯上。
“怎麼了?”他問。
喬紫柔臉色微紅搖搖頭,把酒杯遞給他:“沒事,可能有點暈。”她確實覺得頭重腳輕,剛纔在餐廳喝的那杯香檳,後勁似乎格外大。
陳宇峰接過酒杯,沒喝,隻是放在茶幾上。他瞧了眼喬紫柔手腕上的銀手鐲——那是高瑤給的測妖儀,此刻正泛著微弱的白光,說明周圍沒有大邪物。
浴室裡的水聲嘩嘩作響,喬紫柔剛抹上沐浴露,手腕上的銀手鐲突然“嗡”地一聲炸開紅光,燙得她差點把沐浴球甩出去。“怎麼回事?”她慌忙關掉水龍頭,手鐲的溫度還在飆升,像是要把麵板燒穿。
喬紫柔被一陣異動驚醒。她猛地從床上坐起,臥室門沒關嚴,縫隙裡透出幽藍的光。
她悄悄走到門邊,心臟“咚咚”狂跳——客廳裡,陳宇峰正坐在沙發上,手腕上的壓製手鐲裂開了細紋,幽藍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來,在他周身織成繭狀的光罩。
邪物!
喬紫柔腦中警鈴大作,顧不上穿衣服,抓起浴巾往身上一裹就衝出浴室。
客廳裡的景象讓她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陳宇峰正坐在沙發上,手腕上的壓製手鐲裂開蛛網般的縫隙,幽藍的妖力像噴泉似的往外湧。
他的身體正在發生驚人的變化:脊背猛地拔高一截,原本寬鬆的襯衫被驟然寬闊的肩膀撐得撕裂,露出的麵板上浮現出銀藍色的鱗片紋路;短髮瘋長至腰際,在妖力的裹挾下無風自動;側臉的輪廓變得淩厲如刀,下頜線綳出冷硬的弧度,一雙豎瞳在眼眶中緩緩成形,泛著懾人的寒光。
“哢嚓。”
手鐲徹底碎裂,化作點點藍光消散。陳宇峰的身形在光罩中發生著變化——原本略顯佝僂的脊背挺直了,肩膀寬了幾分,脖頸的線條變得硬朗,連頭髮都長了些,垂在額前,遮住了那雙正在變色的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喬紫柔身上,豎瞳裡沒有絲毫溫度,卻又帶著一種原始的侵略性,彷彿在打量自己的領地。
喬紫柔死死捏著浴巾的一角,指節泛白。浴巾下的麵板因寒冷和震驚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可臉頰卻燙得驚人。
眼前的陳宇峰不再是那個溫和的中年男人,而是真正的妖王,帶著蠻荒的野性與力量,美得極具危險性。
她想後退,雙腳卻像灌了鉛似的釘在原地。銀手鐲還在發燙,紅光映著她蒼白的臉,在妖王的威壓下頑強地閃爍。
陳宇峰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頭朝臥室門看來。四目相對的瞬間,喬紫柔像被燙到似的縮回腦袋,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指尖冰涼,卻渾身燥熱。
她聽見客廳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
“你怎麼了?”陳宇峰的聲音變了,低沉沙啞,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喬紫柔沒敢抬頭,隻覺得眼前一暗,他的影子籠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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