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城八月的烈日下一點風都沒有,何思思的鐵馬已經衝出南天門的閘門,鐵馬的馬達聲劃破寂靜的街道。
車後座的陳宇峰望著窗外倒退的大榕樹,手裏轉著那隻紫砂壺,壺身的溫度早已散去。
“還有多久到奧島?”他問前排的喬紫柔,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喬紫柔看了眼導航:“四十分鐘。”她從後視鏡裡看著陳宇峰手鐲上的特殊符文,她清楚這些手鐲符文不過是治標不治本,難以真正禁錮他的力量,但總好過什麼都不帶的強。
一個半小時前,梁芳蘋在地下室裡,陳宇峰把交易說得很清楚:“我知道誰能解這血蝕菌,我把他帶來,你們放我走。”
梁芳蘋心裏非常糾結,因為陳宇峰是妖王,如果離開了這裏,以後想捉住就難了,但另一方麵,如果對方真是這種抗邪特質的人,這對大局非常有利,最起碼能有效控製。
梁芳蘋摸著台上的訟卦圖紙,“公義,則吉”卦象中四個字被她反覆地摸索。
她想起何局長送來的失蹤報告,想起演唱會後台那些眼神空洞的粉絲,最終決定還是賭一局,她點頭答應了陳宇峰的交易。
除了安排陳宇峰和喬紫柔尋找解藥的人外,她還緊急向中央提交了軍隊臨時調動的特殊申請,力求在最短時間內調配出應對危機的武裝力量。
綠肺地下工程的警戒線外,陰氣像墨汁般滲進晨光裡。洪延的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鋼頭正將最後一個血衛推進牆洞,血衛們低著頭,沒人敢抬頭看那黑洞洞的入口,更沒人敢相互對視。
他們心裏都在打鼓,這牆洞後麵到底藏著什麼?是傳說中的寶藏,還是能讓他們力量大增的邪物?可這些念頭隻敢在心裏打轉,誰也不敢露出半點好奇,更別說開口詢問——教主的手段,他們比誰都清楚。
“進洞後,隻準跟著我走,不準說話,不準亂摸,違令者——”洪延的聲音裹著寒氣,血紋在黑袍上隱隱發亮,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血衛,“殺無赦。”
最後三個字像冰錐砸在每個人心頭,血衛們齊刷刷地低下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鋼頭的金屬麵罩反射著詭異的光,他掂了掂手裏的開山大刀,不敢多問半句,隻沉聲道:“是,教主。”他率先鑽進牆洞,斧刃劈開陰氣的瞬間,傳來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洪延跟在後麵,身後的一百個血衛排成縱隊,青灰色的麵板在陰風中泛著死氣,腳步邁得整齊劃一,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響。牆洞裏比外麵冷了至少十度,腳下的磚石長滿青苔,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冰麵上,可沒人敢放慢速度,更沒人敢打量四周。
洪延摸著洞壁的青磚,指尖傳來刺痛,“這陣法禁磚果然厲害。”
他沒回頭,也知道身後的血衛們正緊繃著神經,連大氣都不敢喘。
洞外,洪雪峰數著列隊的血衛,五百多個身影在晨光裡像片移動的墓碑。洪火羽舔了舔尖牙,壓低聲音:“雪峰,你說裏麵到底有啥?教主把這事捂得這麼嚴實。”
“不該問的別問。”洪雪峰瞪了她一眼,聲音壓得更低,“做好分內事就行,其他的不是我們該琢磨的。”
他拍了拍腰間的血刃,心裏卻也在犯嘀咕,教主這次的架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鄭重,裏麵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牆洞裏的陰風越來越急,洪延看著前方鋼頭劈開的通路,突然停下腳步。黑暗中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眨動,伴隨著細碎的爬行聲,像有什麼東西正從墓道深處湧來。
“加快速度。”他低聲道,血紋在黑袍上亮起紅光,“別讓它們擋住路。”
鋼頭的大刀揮得更快,每一次劈砍都帶起片黑色的霧氣,那些霧氣落地後,竟化作滿地扭動的蛆蟲。身後的血衛們臉色微變,卻死死咬著牙,沒發出一點聲音,隻是機械地跟著前麵的人往前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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