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的白熾燈有點晃眼,牆角堆著幾個開啟的早餐盒,叉燒包的熱氣混著茶香飄過來。
喬紫柔站在門口,腳像粘在地上。
何思思坐在桌邊,藍白交警服的肘部破洞還沒補,左手纏著紗布,右手正捏著塊蝦餃往嘴裏塞,腮幫子鼓鼓的:“這個流沙包超甜,你嘗嘗?”她說話時,嘴角沾著點蛋黃液,用沒受傷的手抹了把,反倒蹭到下巴上。
對麵的陳宇峰穿著件黑色T恤,頭髮有點亂,正低頭喝茶,手指在杯沿輕輕敲著。陽光從氣窗透進來,照在他手背上,沒一點妖氣,看著就像個普通年輕人。
“你們……”喬紫柔的聲音卡在喉嚨裡,視線從何思思的包紮手移到陳宇峰臉上,又猛地轉向梁芳蘋,“梁局,這是……”
梁芳蘋沒接話,走過去拉開何思思旁邊的椅子,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葉在水裏打著轉:“坐啊,站著幹嘛,沒看到我們在喝早茶嘛?”
喬紫柔慢吞吞挪過去,屁股剛沾到椅子邊,就見何思思把一碟燒賣推到陳宇峰麵前:“那天在江邊倉庫,唐小姐已經是暈迷的了,我摸她脈搏跳得特別快,像有小鼓在敲……”
“嗯,”陳宇峰點點頭,夾起個燒賣,“她後來去醫院查了嗎?”
“查了,說沒事,就是有點低血糖。”何思思咬了口包子,“但我總覺得不對勁,她暈倒前盯著江麵看了好久,嘴裏還唸叨‘紅眼睛’……”
喬紫柔聽得更懵了。這倆人怎麼聊得像老熟人?還有陳宇峰——上次能與郭大河交手,差點出事,可隨身佩戴的妖妖符卻全程死寂,毫無反應。明明所有跡象都顯示他與妖魔存在隱秘關聯,現在怎麼跟沒事人似的?
梁芳蘋喝了口茶,指尖摸著杯沿,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陰影:“陳先生昨晚掉下來後,妖力被四象陣所壓製,現在就是個普通人。”
她壓低聲音往喬紫柔杯裡倒茶,“陳先生前世本是妖界一族,因變故逃到人間失了記憶,前年才斷斷續續想起些過往。半妖身份牽扯太多隱秘,”
喬紫柔端起茶杯,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她眼睛有意無意地看著陳宇峰——確實沒測到妖氣,眉宇間甚至帶著點疲憊,不像之前那個眼冒紅光的怪物。突然明白過來:半妖,就是一半人一半妖,難怪有時能測出妖氣,有時又測不到。
“對了,”陳宇峰忽然放下筷子,看向梁芳蘋,“洪延他們昨晚猛攻南天門,到底是為了什麼?總不能單純為了鬧事吧?”
梁芳蘋捏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杯壁上凝出層細汗:“我懷疑他們的目標是四象陣的陣眼。這陣能壓製妖王級邪物,但全靠陣眼提供動力,而動力源就是藏在地下的靈石碎片。”
她往氣窗方向瞥了眼,聲音壓得更低,“南天門地下埋著一小塊靈石碎片,別看隻有指甲蓋大,蘊含的能量能撐十年普通陣法運轉,四象陣這種消耗大的陣法也能撐上一兩個月。”
喬紫柔眉心微動,指尖在茶杯上輕輕點了點:“你說的是玄黃天柱碎片?我在《鎮妖錄》裏見過記載,墨綠色,玉器質地,啟用時會有靈氣纏繞。”她抬眼看向梁芳蘋,“但書上說這種碎片早在百年前就絕跡了,南天門怎麼會有?”
何思思嘴裏的蝦餃“啪”地掉在桌上:“天柱碎片?那是什麼?能吃嗎?”
梁芳蘋沒忍住笑,指了指何思思的腦袋:“吃貨,這可不是吃的。”她轉向喬紫柔,神色凝重起來,“南天門的這塊是民國時期發現的,當時軍閥挖防空洞時挖到的,隻有指甲蓋大,卻能讓羅盤瘋狂轉動。後來幾經輾轉到了咱們手裏,成了四象陣的核心。”
“這碎片能讓獸類進化成妖,人類還能靠它淬體?”喬紫柔追問,指尖在桌沿劃出玄黃經絡的紋路,“我記得書上說,淬體時會浮現黃金鎖鏈般的經絡,要承受萬蟻噬骨之痛?”
“沒錯,”梁芳蘋點頭,“洪延要是拿到它,既能用碎片壯大手下的妖物,又能靠它突破自身瓶頸,到時候別說南天門,整個陽城都得遭殃。
陳宇峰忽然看向何思思:“那他們盯著你,跟這碎片有關?”
何思思使勁搖頭:“我不知道啊!那個洪雪峰和洪火羽就盯著我,還說些怪話……”
喬紫柔終於插上話,指著何思思的交警服,“什麼怪話?”
“嗯,就是說讓我顯示什麼能力之類的說話。“何思思嘟著嘴說。
梁芳蘋敲了敲桌子:“估計這應該跟你在江邊倉庫那件事有關,所以四象陣暫時不能撤,一來防洪延偷碎片,二來護著何思思。委屈陳先生留下,也是想借他的半妖氣息混淆視聽。”
而陳宇峰心裏卻是另一番想法,他越來越覺得唐念安沉睡昏迷背後一定是與江邊倉庫的那件事有關,但現在這麼多人,他不好意思再繼續追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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