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蘭醫院的消毒水味混著百合香,唐亭捏著母親留下的佛珠,指尖在病房門把手上轉了三圈。陳宇峰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瞅著門牌上“唐念安特級護理”幾個字嘖舌:“我丟,住個院比我那破廠房還金貴。”
門剛推開條縫,一道冷風就掃過來。林曼穿著黑色西裝套裙,手裏的戰術筆在指間轉得像飛鏢,見是他們才收了勢,眉頭卻沒鬆開:“陳老闆?你怎麼來了。”她視線掃過陳宇峰的白頭髮茬,又落回唐亭通紅的眼睛上,“唐念安還沒醒。”
“姐。”唐亭撲到病床邊,看著姐姐蒼白的臉,眼淚砸在被單上,“我媽……”
“唐母的事,請節哀。”林曼的聲音沉了沉。
陳宇峰一直想知道唐念安被綁架時在倉庫裡發生過什麼事情,便藉此機會詢問林曼。
林曼想了一下說,“唐總是在一座近江郊區倉庫救回的,被救那天,是交警何思思送進醫院的。具體倉庫裡發生了什麼,南天門的人守了三天三夜,什麼都沒說。”
陳宇峰往牆角挪了挪,避開天花板的監控,喉結不自覺滾動了兩下。他想起了在格鬥場地牢裏,她舉著臥底發報器與自己對峙的模樣——這個何局千金,總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把案件攪出千層浪。“何思思?就是那個女交警?她沒說點什麼?”
林曼搖頭,指尖在西裝紐扣上頓了頓:“沒有,她隻說唐念安被綁在救護車擔架上,那些綁架的人在到了倉庫後可能害怕事情敗露,當時一停車就跑了,唐念安已經是暈迷不醒了,其他的一字不提。南天門的人來做過筆錄,之後就把何警官調走了,說是‘內部資訊保密’。”
“保密個屁。”陳宇峰摸了摸下巴,妖王蟲甲在麵板下微微發燙,“肯定有古怪,不行,我得去一趟南天門,看看能不能拿到些什麼有用的資料。”但現在陳宇峰是妖王,如果收斂了妖氣進入,不知道會不會被發現。
唐亭看著陳宇峰的背影,總覺得這個男人能給到她安全感,但也不能無緣無故地讓人家一直這樣保護自己,很快她就有了決定。
唐亭突然拽住他的胳膊,聲音發顫又帶著股倔勁:“陳叔叔,你能不能留下?我給你開工資,肯定比你滅蟲公司賺得多!”她從包裡掏出張黑卡,“這裏麵有五百萬,先付定金。”
陳宇峰盯著黑卡差點咬到舌頭:“靚女你看我這肚子,跑起來像個漏氣的氣球,哪能當保鏢?”他眼珠一轉,突然拍大腿,“我給你找個神仙護衛隊!”
一小時後,陽城寫字樓88層。
陳宇峰一腳踹開隔壁捲簾玻璃大門,賈道士的“九宮居士風水店”裡,香爐後麪塑料關公像靠在佛祖的懷裏,香灰堆裡還埋著半塊沒吃完的蔥油餅。
隻見趙鐵柱在蹲馬步,劉民東則看著周易搖著烏龜殼。
大傻趴在地上,晶瑩的口水在棒棒糖塊表麵凝結成滴,不一會兒就引來黑壓壓一片螞蟻,他蹲在旁邊,用樹枝給螞蟻群挨個畫圈編號,
三趾在辦公室裡對著鏡子,手持精緻的修眉刀,正小心翼翼地修整眉形。瞥見陳宇峰的身影,她立刻放下工具,眉眼彎彎,嬌嗔道:“峰哥你回來了!”說罷,邁著輕快的步伐衝過去,張開雙臂,“抱我。”
“你丫都在幹些什麼破事,都給我滾過來!”陳宇峰往破辦公桌上一坐,肚子上的贅肉擠出三道褶,
“你師父呢?”陳宇峰薅起趙鐵柱的道袍。
小道士臉一紅:“師、師父說要給達琳姐算‘生兒子風水’,這三天都在……都在快捷酒店研究戶型。”他掏出手機撥號,聽筒裡傳來黏糊糊的喘息聲,“師父!峰哥來了,說有大生意,你趕緊回來!”
二十分鐘後,電梯“叮”地開啟。賈道士領帶歪在脖子上,襯衫釦子扣錯兩顆,達琳的口紅印從耳根蔓延到領口,高跟鞋還掉了一隻。“峰哥!是什麼大生意。”賈道士慌忙把達琳往身後藏,“貧道這是在研究‘陰陽五行調和’,為、為添丁做準備!”
達琳攏了攏淩亂的捲髮,白裙子上沾著草屑:“峰哥別聽他瞎掰,他非說快捷酒店的圓床能‘促孕’。”
陳宇峰往破辦公桌上一坐,抬手示意唐亭在旁邊空位坐下,隨後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擠出三道褶:
\"都聽好了!這是唐家二小姐,咱們這次的任務是全程保護她的人生安全。三餐管夠,酬勞五百萬!\"他指了指賈道士,\"你負責應付宗族那幫老狐狸,別再扯什麼生兒子的歪理;達琳心思細膩,管後勤兼盯梢;三趾當貼身保鏢,遇事別總想著掀桌子;大傻嘛……\"
“我在這!”大傻抱著蟑螂盒從櫃子後鑽出來,傻笑,“誰搗亂就塞蟑螂窩!”
賈道士立刻揣起蔥油餅湊上來:“貧道最擅長‘家長裡短調解術’!想當年在老台山,我靠一張嘴唬得村長給我塞紅包!”他偷偷掐達琳的腰,“快說我們能文能武!”
“他昨晚還說要帶我去蹦迪求子……”達琳的話被賈道士捂住。
三趾把蘋果核吐進垃圾桶:“保護人?不如掀了洪家老宅。”她瞧了眼沙發上的唐亭,突然挑眉,“不過這小丫頭比賭場荷官順眼,隻要峰哥吩咐的都沒問題。”
唐亭看著眼前這堆活寶——突然笑出了聲:“那……雙皮奶要不要加紅豆?”
“不用,他們沒這麼多要求,好,這樣就沒問題了!從今天開始我們這兩家店鋪就合在一起,叫做防鼠護衛隊,賈道士你是負責人,把唐家二小姐保護好。”陳宇峰把任務單塞給賈道士,轉身往電梯走,“我去南天門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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