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雜物室的門板被撞得凹陷,青灰色的手指已經摳進門縫,指甲縫裏的血珠滴在地上,暈開暗紅色的圓點。唐亭死死拿著那根拖把棍,手腕上的橡筋把至林的護身符牢牢綁在棍頭,黃紙符上的硃砂筆畫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去死!”她閉著眼猛砸下去。
木棍撞上那顆探進來的腦袋時,沒傳來預想中的骨裂聲,反而爆出道刺眼的紅光。“嗷——”黑衣人像被重鎚砸中,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撞在走廊的欄杆上,化作團黑煙消散,隻留下件空蕩蕩的黑袍。
走廊裡的嘶吼越來越近,她拿著木棍狂奔,赤腳踩在地板上的血漬裡,每一步都打滑。經過佛堂外室時,腳踝突然被什麼東西勾住,低頭就看見半截染血的佛珠——是母親常撚在手裏的那串。
“媽……”她猛地扯開佛堂大門,整個人僵在門口。
唐亭下意識揮棍橫掃,護身符的紅光劈開最先衝來的黑影,卻被另一個黑衣人抓住棍身。粗糙的手掌像鐵鉗,竟生生捏碎了木棍的後半截。
“靚女的血最補了……”黑衣人舔著嘴角的血,另一隻手撕扯她的衣領。唐亭看見他黃濁的瞳孔裡,自己破爛的衣衫下露出的麵板正在發抖。
她突然抓起供桌旁的銅香爐,用盡全身力氣砸在對方頭上。“哐當”一聲,香爐炸裂,香灰混著黑血濺了她滿臉。這一下終於逼退敵人,她連滾帶爬衝進佛堂深處,懷裏還死死抱著半根帶符的木棍。
佛堂裡供著十幾尊大小佛像,從半人高的彌勒佛到巴掌大的玉觀音,牆角堆著成捆的符棍——那是唐母請至林真人畫的,據說能驅邪。香爐裡的殘香還在冒煙,混合著血腥味,聞起來格外詭異。
“砰!”唐亭反手鎖上門,抓起牆角的符棍塞進懷裏,又把兩尊瓷佛像推到門後抵住。
門板立刻被撞得咚咚響,木屑飛濺中,她看見數隻青灰色的手在門縫裏抓撓。突然想起母親說過的話:“佛像有靈,邪祟不敢近。”
她抱起尊半人高的銅佛,朝著最用力撞門的方向砸過去。“哐當”一聲,銅佛撞在門板上,竟炸出圈淡金色的光,門外傳來成片的慘叫。
“有用!”唐亭眼睛一亮,又抱起尊玉佛往門縫裏塞。玉佛剛觸到那些青灰色的手指,就“滋啦”冒起白煙,門外的撞擊聲頓時弱了幾分。
但更多的黑衣人開始翻牆,從佛堂的窗戶爬進來。他們青灰色的臉上泛著貪婪的光,盯著唐亭的眼神像餓狼盯著羔羊。
“殺了她!”有人嘶吼著撲上來,尖牙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唐亭抓起符棍橫掃,黃紙符撞上黑衣人的胸膛,瞬間燃起淡金色的火焰。“嗷嗷——”那人在火裡打滾,很快化作黑煙,符棍卻也隨之碳化,隻剩半截木棍。
她邊打邊退,棍身纏繞的硃砂符咒泛出的紅光也越來越弱,像是即將熄滅的燭火在黑暗中徒勞掙紮。
佛像也沒剩多少了,當最後一尊彌勒佛與三個黑衣人同歸於盡時,佛堂裡已堆滿黑煙,她手裏的符棍隻剩半截,衣服被抓得破爛不堪,胳膊上全是血痕。
“跑不掉了……”唐亭靠在供桌旁喘氣,看著從四麵八方圍上來的黑衣人。他們的眼睛裏除了嗜血的慾望,還藏著更齷齪的光,讓她渾身發毛。
兩個男吸血鬼猛地撲上來,抓住她的胳膊按在地上。這些男吸血鬼不止要吸她血還要強暴她,粗糙的手掌撕扯著她的衣服,青灰色的臉湊近時,她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不要,放開我……”她的哭喊淹沒在獰笑裡。二十多雙貪婪的眼睛圍著她,有人在撕扯她的內衣,有人在舔她手臂上的血珠,讓她想起廚房那些被吸乾血的女僕。
”嗚~,嗚~“
原來死亡前,還要先經歷比死更可怕的事。唐亭閉上眼睛,眼淚滑進頭髮裡,絕望像冷水澆遍全身,她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眼淚混著灰塵流進嘴裏,又苦又澀。
就在這時,“轟隆——”
佛堂的牆壁突然被撞出個大洞,淡金色的蟲翅帶著破風的銳響俯衝而下,翅尖的倒刺掃過之處,黑衣人紛紛化作黑煙。
“我丟你老母!”一群撲街仔欺負個靚妹,要不要臉!”
陳宇峰的聲音裹著妖氣炸響,妖王蟲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落在唐亭麵前,背後的飛翅還在微微振動,隨手抓住個撲過來的吸血鬼,手指一捏就擰斷了對方的脖子。
“鳳翼天翔!”他雙臂張開,背後的飛翅突然扇出紫色風暴,無數蟲甲碎片像刀片般射向四周。吸血鬼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黑血濺滿了佛堂的樑柱,連殘破的佛像上都潑滿了碎肉。
一個黑衣人從背後偷襲,被陳宇峰反手抓住腦袋。“寸勁拳?破甲!”他低吼著一拳砸在對方天靈蓋,黑血混著腦漿從指縫噴湧,濺了他滿臉。
“撲街仔們!來一個死一個!”陳宇峰的聲音帶著粗氣,妖王化的瞳孔裡閃過暗紅。他抓起旁邊的鐵製燭台,像甩流星錘般掄圓了,燭尖穿透五個黑影的胸膛,將他們串成一串釘在牆上。
不過一分鐘,佛堂裡的吸血鬼就被清理得隻剩滿地黑血。陳宇峰喘著粗氣,蟲甲緩緩褪去,露出汗濕的黑色T恤,肚子上的贅肉隨著呼吸起伏,剛才的肌肉賁張像場幻覺。
他扶起還在發抖的唐亭,目光掃過地上唐母的屍體時,喉結動了動:“節哀。”
唐亭看著他嘴角的血漬,突然想起姑姑病房裏的照片。“你是……”
“你姐的朋友,陳宇峰。”他撓了撓頭,白髮在佛堂的殘光裡格外顯眼,“先換件衣服,這裏不安全。”
唐亭低頭看了看自己破爛的衣服,臉瞬間紅了,抓著他的胳膊往二樓跑:“跟我來!”
她把陳宇峰拽到臥室門口,指著對麵的梳妝枱:“你站在那裏不許動!要讓我看得見你,又不能偷看我換衣服!
陳宇峰隻好背對著臥室門,站在梳妝枱旁,聽見裏麵傳來窸窸窣窣的換衣聲。等唐亭穿著睡衣出來時,眼睛還是紅的,卻突然“啊”了一聲。
“我弟!”她抓住陳宇峰的胳膊,聲音發顫,“他在學校寄宿,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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