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吃過晚飯後，陳宇峰握著唐振國那輛寶馬7係的方向盤，這車當時唐振國為了轉移屍體，故意連車一起送給陳宇峰的，當時陳宇峰還偷著樂呢。
他故意錯開晚高峰，車身碾過減速帶的震顫裡，陳宇峰打算先教訓一下唐振國，也讓唐念安看清這人的真麵目。
寶馬7係的引擎剛熄火，陳宇峰就往消防柱上靠。他深吸一口氣，肚子上的贅肉突然退潮一樣，不過幾秒，原本鬆垮的肚皮就繃緊成塊，後腰的三圈肉褶縮成緊實的線條，連肩膀都寬了半寸——妖王狀態下，陳宇峰要控製身體的肌肉很容易。
負一樓的地下停車場空氣混著機油味廢氣味。陳宇峰在車上往座椅上一靠，閉眼的瞬間，眼前炸開無數藍色線格。三維線格像發光的漁網，順著電梯井往上爬，穿透層層樓板，罩住了頂樓的會議室。
“嗡——”
念力空間鋪開的剎那，唐念安的聲音撞進來，冷得像塊冰：“F區隧道的支護強度再提三個等級，沉降監測資料直接同步到我終端。”
念力領域鋪開的剎那，唐念安的聲音帶著金屬質感撞進來：“各區工頭聽著，從今晚起，每小時點名一次，缺席超過十分鐘立刻上報！”
線格裡的她正站在會議桌前，白襯衫的領口係得嚴實，手裏的鐳射筆戳在投影幕的工人宿舍區：“張經理，你的施工隊昨晚少了三十幾個工人，為什麼早上才報？”
戴安全帽的男人臉漲得通紅：“唐總，我以為他們隻是溜出去喝酒……”
“以為？”唐念安的鐳射筆重重敲了敲桌麵，“現在是特殊時期！失蹤的工人找到沒有？監控調了嗎？是不是又從後山的缺口跑的？”
一連串問題砸得張經理直縮脖子，旁邊的安全員趕緊補充：“已經加派了巡邏，後山缺口也焊了鐵網。”
唐念安點頭，鐳射筆轉向下一張幻燈片：“安全管理細則我改了三條，大家記好——第一，所有工人必須憑證出入，證件內建晶片，離開工地三百米自動報警；第二，宿舍區安裝熱成像儀，淩晨三點到五點的異常移動必須記錄；第三，發現任何陌生人，不管是誰介紹的，先扣下來再說。”
會議室裡的鋼筆在筆記本上劃出沙沙聲，沒人敢抬頭——誰都知道，唐總這次是動真格的。
“接下來是實時通報製度。”她換了張進度表，語氣稍緩卻更顯威嚴，“各區的盾構機掘進資料，每小時自動同步到雲端，我手機會收到提醒。遇到岩層異常、裝置故障，哪怕是暴雨影響出土，都要在十分鐘內形成文字報告，附帶現場照片和視訊。”
王工程師推了推眼鏡：“唐總，暴雨也算？”
“算。”唐念安的指尖點在螢幕上的降水量圖表，“上週F區就是因為暴雨導致基坑積水，差點延誤工期。以後這類情況，必須提前兩小時預警，讓我有時間調抽水機。”
門突然被撞開，唐振國帶著市政府工程部張秘書長闖進來時，正撞見唐念安在演示新上線的監控係統。
“喲，唐總經理這是要防著誰呢，是有什麼外國間諜嗎？”唐振國的笑聲裏帶著嘲諷，“工程進度不抓，凈搞這些沒用的。”
張秘書長往椅背上一靠，猴腮鼓了鼓：“唐總，我剛纔在樓下聽工人說，你們這兒丟了不少人？要是管理不過來，趁早說，我們北方的工程隊，自帶安保，效率還高。”
唐念安皺眉：“張秘書長？您怎麼來了？”
張秘書長嗤笑一聲，尖嘴往前伸了伸：“我來看看市政重點工程的進度如何了。”
他拍了拍唐振國的肩膀：“再這麼拖下去，不如讓我們‘北方工程’接手。”
唐振國立刻點頭：“念安，不是我說你，女人家就是心細過頭。你看人家北方，三個月就能起一棟樓，你這隧道挖了半年還沒通。”
“叔叔。”唐念安的鐳射筆指向投影幕的地質剖麵圖，“陽城是個古城，地底是沉積層，下麵還埋著上百座大大小小的古墓和古城牆。上週E區就挖出來宋代的瓷窯，要是強行掘進，破壞了文物誰負責？”
張秘書長突然站起來，西裝釦子崩開兩顆：“文物能當飯吃？我們北方挖地鐵，遇到古墓直接推土機推平！”
唐念安的臉冷下來：“張秘書長，陽城是歷史文化名城，有文物保護法。”
“法？”張秘書長的尖嘴撇得更高，“我告訴你，進度就是最大的法！下個月再完不成二期，我就向市裡申請換施工單位！”
唐振國在旁邊添油加醋：“念安，你要是實在做不了，就把總經理的位置讓出來，叔叔幫你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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