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趾穿著暗紅色開衩到上腰的旗袍，裏麵穿著肉色加黑色小網眼的緊身衣，手中搖著一把焉紅小紙扇。
她站在消防栓後麵，見陳宇峰來到，便朝對麵夜店二樓的方向努了努嘴。
陳宇峰站在對麵樓宇的陰影裡，換作以前，他要召喚出蛛兒，使用探魂手段爬進建築，才能拚湊出的影像。
但現在，他是妖王，他隻需閉眼，念力便如潮水般漫開。
視網膜上瞬間浮現出淡藍色的三維線格，將整條酒吧街的建築骨架勾勒得清清楚楚。
夜店震耳的重低音在意識裡化作跳動的波紋，他“穿透”鋼筋水泥，看見舞池裏扭動的男男女女——有人在卡座底下啃咬脖頸，有人在欄杆後交換唾液，那些不堪入目的肢體糾纏在三維線格裡，像團不斷增殖的肉瘤。
“嘖。”陳宇峰皺眉，意念鏡頭驟然拔高。線格中的紅點數突然變多，那是吸血鬼特有的能量反應。舞池角落裏，穿露臍裝的女孩正舔著男伴的耳垂，尖牙刺破麵板的瞬間，男人的瞳孔猛地渙散；吧枱後，調酒師往酒杯裡倒血漿，指尖的黑甲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念力如探照燈鏡頭般掃過二樓VIP區。最東側的單間裏，十幾個半裸男女疊成肉堆，其中三個女人的尖牙正深深嵌進同伴的鎖骨；隔壁房間，穿西裝的男人被五個女郎圍著，皮帶扣解開的瞬間，那些女人的瞳孔同時泛起紅光。
最後兩間房的線格突然變得扭曲。
左邊房間裏，猩紅的能量反應幾乎凝成實質。陳宇峰放大意念鏡頭，看見個赤著上身的女人正跨坐在男人身上，大腿死死夾著那男人，長發垂落的間隙。
她的尖牙深深紮進男人的頸動脈，喉結滾動的頻率越來越快，男人的抽搐從劇烈到微弱，最終隻剩手腳無意識的痙攣。
“麗莎。”陳宇峰在心裏默唸。
女人突然停住動作，尖牙從血肉中拔出時帶起一串血珠。她緩緩轉頭，嘴角的血跡蜿蜒到鎖骨，瞳孔在迷離與警惕間反覆切換。陳宇峰的念力像根細針，輕輕刺了她一下——這是妖王特有的精神標記，足夠讓低階吸血鬼感到不安，卻不會暴露位置。
麗莎環顧四周，水晶燈的光在她汗濕的麵板上流淌，那些被血浸潤的鱗片紋身泛著詭異的光澤。
她猶豫片刻，又低下頭，這次卻沒再咬向男人的脖子，而是用指甲劃開對方的手腕，小口啜飲起來。
麗莎喝完，緩緩起身，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房間，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她慢慢踱步，檢查著房間的每個角落，可房間裏除了她和地上的男人，什麼都沒有。
就在她稍微放鬆警惕，準備轉身離開時，突然後麵傳來一個女聲：“她是麗莎嗎？”
這聲音突然響起，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麗莎沒回答，突然撞碎窗戶，往外一跳，紅裙在夜風中展開如血蝶。她足尖在空調外機上一點，身形化作道殘影，連續幾個折返就消失在樓宇縫隙裡。
麗莎猛地撞碎落地窗，碎玻璃在身後劃出銀亮的弧線。下墜時，她看見空調外機上凝結的白霜突然碎裂，像被無形的手捏碎的。
“嗤啦——”
她在牆麵蹬出五道冰痕，借反作用力橫飛出去，後腰的鱗片卻驟然刺痛。有什麼東西擦著她的裙角飛過，巷口的垃圾桶突然炸開，鐵皮碎片混著冰碴濺了她滿身。
麗莎衝進倉庫區的巷子，她靠在斑駁的磚牆上喘息，剛想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麗莎！”
女人的神經瞬間繃緊，五指的黑甲“唰”地彈出，想也沒想就朝聲音來源抓去。“嗤啦——”牆麵上立刻出現五道深痕。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巷子裏回蕩，麗莎被扇得橫飛出去，撞在堆廢棄的鐵皮桶上。桶裡的汙水潑了她滿身，紅裙沾滿汙泥，倒像是裹了層凝固的血。
“大膽小鬼！竟敢對妖王大人無禮？”三趾扭擰著性感的步伐，一步三回首，從陰影裡搖曳而出。
麗莎抬頭時，看見陳宇峰站在三趾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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