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島警局的空調嗡嗡作響,喬紫柔把最後一份報告推到桌角。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她手背上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
“喬姐,張小川馬正凱這倆奇人說有人見過會飛的船。”何思思把棒棒糖棍戳在報告上,“要不要找他們再問問?”
喬紫柔沒抬頭,指尖劃過平板上的監控截圖。畫麵裡的光點拖著淡金色尾跡,在夜空裏劃出詭異弧線。她忽然輕笑一聲,指甲在螢幕上敲了敲:“不是船,是紙鶴。”
“啊?”
“道一盟的符紙術。”她點開路人拍的短視訊,放大畫麵角落的符文殘影,“玄德真人帶的人,手筆倒不小。”何思思湊過來時,她已經關掉視訊,“查最近的報警記錄,特別是碼頭一帶。”
檔案櫃被拉開的聲音格外刺耳。喬紫柔指尖掠過一疊事件發生前幾天報案登記表,突然停住——“集裝箱碼頭有人報綁架,報警人張某某,隨後失聯”。
“孟隊呢?我要找人帶路,要熟路的人,不需要刑警,交警也可以。”她抓起對講機。
“喬隊長,孟隊在處理賭場那邊的爛攤子,哦,那行,孟隊叫了老李過來給你們帶路。”
走廊裡傳來皮鞋蹭地的聲響,老李扶著帽簷走進來,製服第二顆紐扣鬆鬆垮垮掛著。“喬警官,碼頭那地方……”他搓著手笑,“邪得行,單是遠看就感覺不對勁。”
旁晚時分,警車“軲轆軲轆”碾過碼頭坑坑窪窪的碎石路,輪胎帶起一片片紅褐色的塵土。
喬紫柔拉開車門跳下來,海風裹著又鹹又腥的味道撲麵而來,還混著一股膩人的腐臭味。她心裏一緊,手不自覺地摸向頭上插著的發簪。
她眯起眼睛,碼頭上陰氣很重。一個個集裝箱摞得老高,黑黢黢的像大怪物似的。
箱縫裏往下淌著暗綠色的黏糊糊東西,滴在地上連成奇奇怪怪的形狀。那些黏液還發著幽幽的光,看著就像活物一樣扭來扭去。
風一吹,空氣冷得像冰窖,吸口氣都覺得喉嚨生疼。四周安安靜靜的,可仔細一聽,又好像有隱隱約約的哭聲,就像有好多冤魂在附近遊盪似的。
集裝箱碼頭內部,某個陰暗角落,穿紅旗袍的女人背對著這邊,指尖捏著塊碎鏡片,映出對麵男人的黑超眼鏡。“洪雪峰,這些東西不能留!”
鄂三姐的聲音發顫,“鵝母不在了,九宮格破了,屍體堆著隻會生怨!”
洪雪峰扯了扯領帶,鏡片後的目光掃過集裝箱:“這我不管,教主跟你們定下的規矩沒改。以前怎麼辦,現在還怎麼辦。”他踹了腳旁邊的鐵桶,“屍體運過來,你們就得處理乾淨。”
喬紫柔的手按在腰間的試妖符上。符咒剛扔出去就蜷成焦黑的團,落地時燃著黑色的火苗。她猛地後退半步,摸出手機:“梁姐,碼頭有大妖級別的陰氣……”
“小柔,別衝動!支援兩個小時內到!”電話裡傳出梁芳蘋的聲音。
話沒說完,洪雪峰突然轉頭,嘴角勾起弧度:“瞧,這不就有辦法處理了嘛。”鄂三姐的紅絲帶瞬間綳直,像被無形的手拽著。
喬紫柔將張小川、馬正凱等四人留在碼頭外圍,嚴令他們不得踏入碼頭半步。自己則退至距離碼頭邊緣五十米開外的土坡後,半蹲著身子,藉著叢生的蘆葦遮掩身形,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碼頭方向。
堆場拐角傳來女人的尖叫。喬紫柔衝過去時,正看見個穿西裝的男人弓著背,抱住一個女人,他尖利的牙齒陷進女人脖頸。
女人脖子上的傷口不停地往外冒血,血順著穿西裝男人的下巴往下滴,在地上洇出一大片暗紅。
喬紫柔瞳孔驟縮“住手!”她甩出峨眉刺,銀芒擦過男人側臉。
那人抬起頭,齒間還掛著碎肉,突然怪笑一聲,轉身竄進集裝箱的縫隙裡。
喬紫柔忍不住就沖了上去,車上其它人也不約而同地路上喬紫柔。何思思剛扶住癱軟的女人,就聽見身後傳來木板斷裂的脆響。
一隻集裝箱的門歪歪斜斜掛著,無數隻青白的手從裏麵伸出來,指甲縫裏嵌著黑泥。腐臭味壓過海風,蹣跚的人影湧出來,關節發出錯位的哢嚓聲。
何思思從未見過這種場景,忍不住尖叫起來。
喬紫柔猛然衝過來拉著何思思後退,後背撞在冰冷的鐵皮上。她看著那些晃蕩的身影,這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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