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真人捏著張饒扔來的蝦殼,指腹碾著殼上的醬料。視線掃過王大偉光膀子上的橫七豎八的血痕時,喉結動了動——這小子的體質倒是奇特,連紙刀都沒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可惜他跑掉了。”他突然低笑,指尖的蝦殼“哢嚓”碎成粉。明凱剛要開口,被他眼神盯在原地。
昨晚在九宮陣外,他就盯著陳宇峰的身體犯過嘀咕。一個半妖之身,既能使用妖力又能收納靈氣,用人類的意識,操縱強悍的妖獸身體,這難道是長生的另一條路?
“師叔,追嗎?”洪少陽的紙鶴在半空打了個旋,翅膀掃過路邊的路燈,玻璃罩晃得叮噹響。
玄德真人望著遠處模糊的海岸線,突然道:“天意不可違啊。”
除方摸著的腰間的破邪刀柄:“真人,您早就算計著讓他們消耗九宮格的力量?”
“嗯,不然憑他們幾個三腳貓功夫,能贏過那些大妖?”玄德真人嗤笑,龜甲被他捏得發燙,“那靈石是上古靈柱碎片,傳說當年汝祖打碎了地球矩陣中七大靈柱之一,靈柱碎片便散落世界各地。上次在昆崙山,就因為一塊指甲蓋大的碎渣,龍虎山和茅山的人打得屍橫遍野。靈石隻要接觸了人的皮肉,就溶入身體裏去了。”
紙鶴突然往下一沉,洪少陽慌忙穩住:“那現在……”
“先回林集。”玄德真人把龜甲揣進懷裏,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全世界的修行者都在挖地三尺找這玩意兒。這種東西,不但會吸引人,還會吸引妖物。歐洲的黑袍會為了搶一塊碎片,把威尼斯的運河都染紅了;東洋的陰陽師更是把家族祖墳刨了個遍。陳宇峰這小子……真是走狗屎運。”
王大偉蹲在修車鋪門口,看著張饒給電驢換電瓶,突然打了個寒顫。剛才玄德真人看他的眼神,像屠夫盯著剛捆好的豬。
“發啥呆?”張饒把舊電瓶扔過來,“奀妹的早餐再不去買,叉燒包該涼了。”
王大偉接住電瓶,鐵殼子冰得手心發麻:“那老道看我的眼神不對勁,我得穿上衣服才行。”話沒說完,被張饒塞了個熱乎的肉包堵住嘴。
......
林集市的道一盟分壇,肖一鳴正踮腳往壇主寶座上貼“水日大吉”的紅符,見玄德真人進來,符紙“啪嗒”掉在地上。
“副盟主!您手裏拿的是……”他盯著玄德真人掏出的木盒,盒縫裏漏出的幽綠光芒帶著股奇異的吸力,地磚上的塵土都被吸得微微顫動,那光芒中似有靈氣流轉纏繞。
“鵝妖處理了。”玄德真人冷冷說了一句,沒理肖一鳴,徑直進了內堂。內堂裡,龜甲與木盒碰撞出清脆聲響,玄德真人望著盒中靈石碎片,眼底翻湧著貪婪與忌憚。
“是,副盟主真是英明神武,出手不凡....”肖一鳴也不管玄德真人走了,就自顧自地說個不停。說了一刻鐘馬屁後,徒弟俏俏說副盟主走了。肖一鳴才抹了把汗,“去,寫個報告給南天門。”
......
第二天七點,喬紫柔推開分局玻璃門時,豆漿袋上的水珠正順著指縫往下滴。
“喬姐!”小周舉著個掉漆的搪瓷杯,杯沿還沾著茶葉,“何局的閨女來了!”
何思思正踮腳夠裝置櫃頂層的槍套,馬尾辮甩得像鞭子:“喬姐,那把能打綠火的槍呢?”
馬正凱偷偷扯了下她的衣角,眼睛直往喬紫柔手裏的資料夾瞄。那上麵寫著“奧島異常報告”,夾在裏麵的照片都糊了。
照片裡奧島的晚上雷雨交加,閃電把雲層照得像隻展翅的鳥,下麵還能隱約看見個大蟲子的嘴,黑乎乎的影子張牙舞爪,感覺能把黑夜撕開似的。
這時,小周快步走了過來,對喬紫柔說:“喬姐,梁局長找你,讓你去她辦公室一趟。”
喬紫柔點點頭,將手中的資料夾放在桌上,整理了一下衣角便往梁局長辦公室走去。推開辦公室門,梁局長正坐在辦公桌後,眉頭微蹙地看著一份檔案。
“梁局,您找我?”喬紫柔輕聲問道。
梁局長抬起頭,指了指桌上的一份報告:“紫柔,你來看這份道一盟的伏妖報告。”
喬紫柔拿起報告仔細看了起來,上麵寫著:XX日夜晚,道一盟副盟主玄德真人帶領護法,成功消滅了奧島盤踞多年的大妖,此次事件完美結束。由於大妖法力高強,滅妖過程動靜較大,可能對普通市民造成了一定影響,特此報告。
看完報告,喬紫柔抬頭看向梁局長。梁局長嘆了口氣:“這些修行之人,行事總是這麼隨心所欲,就不會先報告再行動嗎?大半夜的弄出那麼大動靜,要是引起市民恐慌就麻煩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帶幾個人去奧島現場看一看,收拾一下道一盟留下的爛攤子,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順便安撫一下當地市民的情緒。”
“好的,梁局,我這就去安排。”喬紫柔應道。
“去吧,注意安全。”梁局長叮囑道。
喬紫柔走出梁局長辦公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區域,對小周、何思思等人說道:“我們準備一下,去奧島執行任務。”
喬紫柔把豆漿放在桌上,膠袋“嘩啦”響:“領了製服去倉庫,第三排貨架有新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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