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分局的倉庫鐵門推開時,黴味裹挾著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喬紫柔捏著鼻子跨過橫七豎八的酒罈,手電筒光束掃過牆角——60多歲的張道士正蜷在破棉被裏,花白頭髮黏在油膩的臉上,嘴角還掛著半塊沒啃完的滷雞爪。
“老張!醒醒!”喬紫柔踢了踢最近的酒罈,陶瓷碰撞聲在空蕩蕩的倉庫迴響。張道士喉間發出含混的呼嚕,翻了個身繼續睡,破洞的布鞋露出黢黑的腳趾。喬紫柔蹲下身,瞥見他藏在腋下的白酒瓶——瓶身上“茅台”二字被摳得隻剩半邊,分明是街邊五塊錢的假酒。
她知道張道士表麵上喝醉了,實際上人還是清醒的,隻要拿出“真理”(白酒)就行。指尖掐了個法訣,喬紫柔從揹包掏出個白色青花茅台瓶。瓶蓋擰開的瞬間,醇厚酒香如活物般鑽進張道士鼻腔,不等他反應,瓶口已狠狠抵住鼻尖,辛辣酒液直往鼻腔裡灌。
“香!”張道士本能地吸氣,酒水卻嗆進鼻腔,他猛地坐起,“噗”地噴出酒水,劇烈咳嗽著,“你這女娃子,怎麼這樣對我這老人家!”渾濁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酒瓶,泛著貪婪的光。
喬紫柔眼疾手快將瓶子舉過頭頂,酒液在瓶口晃出誘人的漣漪:“張道士,我考考你,如果你答對了,我就把酒給你。”
“小丫頭片子還敢設套?行!你問吧,小女娃子還敢考我。嘿嘿。”張道士盯著酒瓶,喉結滾動兩下,粗糙的左手無意識地來回搓著衣角,伸手去夠瓶子卻撲了個空。
“你看照片,為什麼這照片明明能看到一雙人腳,但幾分鐘後卻又找不到那雙人腳呢?”喬紫柔掏出兩張列印照片問道。
張道士的手指突然頓住,他看了看兩張列印的照片,又看了下照片上的時間,思索片刻,枯瘦的手指狠狠掐進照片邊緣,指節泛白得像是要穿透紙麵:“女娃子,這傢夥不簡單呀!能在警犬鼻子底下轉移屍體,要麼是精通茅山遁術的行家,出現這種情況隻能證明兩件事,一個就是這人可以把屍體變走……”
他的目光突然掃過喬紫柔手中的酒瓶,不經意間就把喬紫柔手中的茅台拿到手上,又若無其事地繼續說,“要麼就是……”
還未說完,他頓了頓,很自然地喝了一口酒,“女娃子,你敢騙我!”張道士突然就把酒瓶扔了。
原來喬紫柔早有防備,在遞照片時就偷偷將真茅台換成了貼著“茅台”標籤的礦泉水瓶。她側身躲開飛濺的玻璃碎片,仰頭髮出一串清脆的笑聲:“哈哈哈,臭道士,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喬紫柔冷笑一聲,從袖中摸出另一瓶茅台重重放在桌上,瓶身與桌麵相撞發出悶響,“說吧,要麼是什麼?”
“拿來吧,給我!”張道士身形極快,一把搶過酒瓶,抹了把嘴,眼裏泛起瘋狂的神采,“變戲法!障眼法、空間摺疊術,甚至是……”他壓低聲音,酒氣噴在喬紫柔臉上,“豢養能吞納活物的妖寵!這人肯定是用什麼方法把屍體給收走了,至於收到什麼地方,這我就不知道了。”
南天門梁芳蘋辦公室,喬紫柔像一陣風似的衝進來,梁芳蘋還未反應過來,兩張照片已經攤在她麵前。
“看看,這人應該是殺了人,毀屍滅跡了。”喬紫柔拿起梁芳蘋的水杯就喝起來。
梁芳蘋看著兩張照片一頭霧水:“紫柔,你慢點,把話說清楚。”
喬紫柔一口氣把自己的想法和張道士的說法全說了出來。梁芳蘋看了看照片,思索片刻,感覺還是有問題,於是她拿起電話:“喂,我是梁芳蘋,至林大師在嗎?”
不久,梁芳蘋掛了電話。喬紫柔追問:“怎麼啦?”
“人家去了日本研討佛法,要過幾天纔回來。”梁芳蘋沒好氣地說。
“整個南方道一盟就他一個是壇主嗎?”喬紫柔有點不服氣。
“那也不是,但陽城這地方,他就是道一盟裡最大的,除非……”梁芳蘋說。
“除非什麼?”喬紫柔追問。
“我找到郭大河了。”梁芳蘋笑容滿麵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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