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後的夜風裹著泥土味灌進車窗,陳宇峰把寶馬車停在路燈下,看著前麵三四輛車排著隊接受檢查。
警燈在濕漉漉的路麵上劃出藍白相間的光帶,遠處便利店的招牌亮著暖黃色的光,映得玻璃上的雨珠像撒了把碎金子。他摸了摸褲兜裡的車鑰匙,指尖蹭過金屬齒痕,忽然想起小時候偷開老爸摩托車的緊張感——不過這次更刺激,後備箱裏說不定藏著老唐宵夜剩下的“海鮮大禮包”。
“先生,請吹氣。”方圓臉警察舉著測酒儀湊過來,製服第二顆釦子沒扣,露出裏麵洗白的背心邊。陳宇峰瞥見他肩章上的反光,突然想笑,便故意張大嘴“嗚”地吹了聲口哨,測酒儀上的燈還是綠的。另一個瘦高個警察用電筒往車廂裡照,光柱掃過副駕上的滅鼠公司宣傳單,在後排座椅上晃了晃,搖頭時警帽簷上的雨水滴在鞋麵上。
陳宇峰剛鬆口氣,就見那隻黑背警犬突然撲到車尾箱前,前爪抓著金屬蓋“嘩嘩”響。方圓臉警察臉色一變,手按在腰帶上的對講機上,沖陳宇峰揚了揚下巴:“先生請你開啟車尾後備廂。”
“哎哎,好嘞。”陳宇峰拍著大腿站起來,鑰匙在掌心轉了兩圈,故意在鎖孔前停了停,“我說警官,該不會是老唐那人家吃宵夜打包沒拿走吧?他就愛搞這些......”話沒說完,尾箱蓋“哢嗒”彈開的瞬間,他瞳孔猛地縮緊——裏麵躺著個穿白襯衫的男人,渾身是腳印,雙手反綁在身後,嘴角掛著血沫,眼睛半睜半閉地盯著自己。
“砰!”陳宇峰手掌一用力,尾箱蓋又砸了回去,震得車頂的水珠簌簌往下掉。他能聽見自己心跳聲在耳朵裡嗡嗡響,“蛛兒,趕緊出來,快幫我。”
“不是讓你開啟嗎?裏麵到底有什麼?”方圓臉警察往前擠了擠,陳宇峰故意側身擋住他的視線,屁股往後蹭了蹭,後腰抵在尾箱上。他看見瘦高個警察已經從腰帶上解下橡膠棍,警犬的鼻子在尾箱縫裏嗅來嗅去,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汪!”。
“誤會,肯定是誤會!”陳宇峰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指尖在眉骨上蹭了蹭,趁機往牆角陰影處瞥了一眼。那裏有團黑影正在快速移動,八隻細腿踩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拖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銀線——蛛兒正在織網,她的網能把東西卷進異空間,不過每次都得慢慢來。
方圓臉警察不耐煩了,伸手去推陳宇峰:“讓開!再不讓開我們可要強製檢查了!”陳宇峰踉蹌兩步,故意撞在警車上,鑰匙“啪嗒”掉在地上:“哎喲!您看這事兒鬧的......我這就撿鑰匙,別急啊!”他彎腰時故意磨磨蹭蹭,眼睛盯著蛛兒的黑影,看見她已經爬到尾箱邊緣,八條腿像縫紉機一樣快速抖動,蛛絲正從尾箱縫裏鑽進去。
“一、二、三......”陳宇峰在心裏默數,數到第七下時,聽見尾箱裏傳來“簌簌”的響動,像是布料摩擦的聲音。他猛地直起腰,腦袋“咚”地撞在方圓臉警察的下巴上:“對、對不起!我這就開!”
陳宇峰剛開啟車鎖,一道黑影突然從側麵撞來。方圓臉警察猛地將他拽到一旁,寶馬金屬鑰匙“噹啷”掉在地上。不等他反應,警察已經利落地拉開尾箱,箱蓋彈起的瞬間,六月的陽光直直刺進箱內陰影。瘦高個警察的電筒光掃過米色的內襯,光柱突然定在一塊暗紅色的印記上——形狀像灘潑翻的番茄醬,邊緣還有點發黏。警犬湊過去聞了聞,突然打了個噴嚏,扭頭對著馬路牙子狂吠起來。
“這......這是啥?”方圓臉警察皺眉用橡膠棍戳了戳印記,陳宇峰心裏狂跳,麵上卻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哦!肯定是老唐那傢夥買的小龍蝦海鮮醬汁!他最愛吃十三香的,上次就把油湯灑在我車上......”
瘦高個警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趴到尾箱裏檢查了十分鐘,連備胎都卸下來看了。警犬在周圍轉了三圈,最後蹲在路燈下舔爪子,再也沒什麼反應。方圓臉警察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沖陳宇峰揮揮手:“趕緊走吧,別在這兒礙事兒。”
車子重新發動時,陳宇峰從後視鏡裡看見兩個警察還在路燈下嘀咕,警犬蹲在他們腳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麵。後備箱裏的“海鮮”已經不見了,可那灘暗紅色的印記——他知道,那不是海鮮醬。
路過便利店時,陳宇峰突然踩了腳剎車,下車買了包辣條。撕開包裝時,油辣子的香味混著雨後的清新空氣鑽進鼻子,他忽然想起異空間裏那個總搶他零食的小女孩,嘴角不由得翹了翹。後視鏡裡,自己的臉被路燈映得忽明忽暗,濕掉的襯衫貼在背上,顯出肩膀上若隱若現的金色紋路——那是上次和蟑螂熊戰鬥時留下的痕跡,像片凝固的火焰。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時,收音機裡正好響起那首《好嗨呦》的小調,陳宇峰想著唐振國送車給他時那嘴臉,一拳敲在方向盤上,孃的唐家老匹夫,幸虧我有殺手鐧,不然這次可栽在你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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