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峰雙手撐著膝蓋,劇烈地喘息著,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破損的衣衫隨風飄動。望著再次張牙舞爪衝來的怪物,他滿心疲憊,實在不想再繼續這場毫無意義的打鬥。這怪物的甲冑堅硬得超乎想像,任他火力全開,也不過是白費力氣。
突然,他摸到口袋裏還裝著從外界帶來的辣條。那是他平日解饞的小零食,用魔鬼辣椒製成,辣勁十足。“不是想咬我嗎?先嘗嘗這個!”陳宇峰抱著惡作劇的心態,將辣條朝著怪物狠狠扔了過去。他心中暗自盤算,就算不能傷到這怪物分毫,辣它個夠嗆也能出出這口惡氣。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陳宇峰目瞪口呆。那怪物原本兇猛的動作驟然停滯,猩紅的豎瞳盯著空中飛舞的辣條,竟緩緩低下了頭。緊接著,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怪物身上堅不可摧的盔甲片開始一片片鬆動,“劈裡啪啦”地自行脫落,彷彿那威風凜凜的戰甲瞬間失去了魔力。
當怪物的蟑螂頭盔“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時,陳宇峰隻覺心跳都要停止了。從破碎的盔甲中,露出一個小小的身影——那是個小女孩。她黑色的頭髮梳成兩邊各兩個小丫,隨著走路一彈一彈的,發梢還繫著褪色的紅繩。嬰兒般吹彈可破的肌膚白裡透粉,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圓溜溜的杏眼透著股機靈勁兒,粉嘟嘟的臉頰肉乎乎的,櫻桃小嘴此時還沾著盔甲脫落時的碎屑。
小女孩三兩步蹦到辣條旁,彎腰撿起,迫不及待地往嘴裏塞。陳宇峰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急忙一個箭步衝上前,伸出的手在距離小女孩臉頰幾厘米處僵住:“別吃!那東西很辣……”可他的話音未落,小女孩已經將辣條吞進肚裏。她抬起頭,衝著陳宇峰甜甜地笑了起來,那笑容燦爛得如同春日暖陽,眼尾還沾著辣條碎屑:“老公,這個好吃!”
“你真的不覺得辣?”陳宇峰瞪大了眼睛,看著小女孩毫無異樣的表情,滿心疑惑。小女孩用力地點點頭,腮幫子鼓囊囊地還在咀嚼,伸手又去夠他手裏剩餘的辣條。陳宇峰無奈地笑了笑,把身上剩餘的辣條一股腦全掏了出來。小女孩歡呼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兩條小短腿晃悠著,如獲至寶般一把抱住辣條,迫不及待地撕開包裝大快朵頤,汁水四濺,嘴角沾滿了紅色的辣椒油也渾然不覺,時不時還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響,吃得興起時,會眯起眼睛,露出兩顆小巧的虎牙,模樣可愛至極。
待她吃完最後一根辣條,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整個人瞬間變了模樣。她站起身,雙手叉腰,小大人似的圍著陳宇峰轉了兩圈,眼睛滴溜溜地轉:“怎麼著,打了我半天,現在不認識我了?”那語氣,活脫脫像個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油條。
陳宇峰在她身旁蹲下,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試探著問道:“你說你是豆娘,可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我們真的認識嗎?”
小女孩翻了個白眼,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失憶了還是裝糊塗?桃花穀的事兒這麼快就忘了?當初是誰說要保護我一輩子的?”
說著,她突然眼神飄向大廳殘破的石柱,語氣變得悠悠然,“這也難怪,你現在已經轉世為人了,忘記也正常,畢竟每次你練拳都把這兒砸得稀巴爛,轉頭就不記得了。”
陳宇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四周斑駁的牆壁、斷裂的樑柱,還有地麵上密密麻麻的坑窪,的確不像是怪物單方麵造成的破壞。“這些……是我弄的?”他喃喃道。
“可不是你!”豆娘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晃著兩條小短腿,“從咱們做夫妻後,你就愛拿我當沙袋練拳。我這皮糙甲硬的,陪你打了這麼多年,不然你以為你的武藝怎麼練?”她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身板,“不過你也長進不少,剛才那幾招‘煎馬蜂鍋’‘廬山升冬瓜’,打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陳宇峰聽著這些吃貨詞,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麵:自己揮舞著拳頭,一次次擊打在穿著厚重盔甲的小豆娘身上;月光下,豆娘即便被打得連連後退,也會笑著喊“再來”。原來那些破爛不是惡意破壞,而是他們那時共同成長的印記。
陳宇峰拗不過她,又把僅存的幾塊巧克力拿了出來。小女孩一看到巧克力,眼睛瞬間放光,卻沒有立刻去搶,而是抱臂挑眉:“就這麼點兒?拿來吧,勉強收了。”她接過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先是放在鼻尖貪婪地嗅了嗅,隨後才小口小口地放進嘴裏,一邊吃一邊還不忘嘟囔:“好吃,好吃,早把這好東西拿出來,以前練完拳,你都會給我帶桂花糕的。”
趁著她享受美食的間隙,陳宇峰繼續追問:“那你怎麼會變成剛才那副怪物模樣?還渾身都是堅硬的盔甲?”
豆娘舔了舔手指上的巧克力殘渣,突然湊近,壓低聲音道:“你知道我怕痛嘛,所以我的盔甲都是非常厚實的,而且這樣子能嚇退不少人,哈哈。“
說著,她狡黠地笑了笑,“不過現在嘛,你得帶我出去找好吃的,不然……我就把你失憶的事兒到處說!順便再告訴大家,你以前練拳總打不準,把隔壁山頭的老槐樹都打斷了!”
陳宇峰皺起眉頭,輕輕拍著她的背,無奈道:\"乾糧都見底了,得去碰碰運氣。\"他扶起癱坐在地的豆娘,將最後半塊發硬的餅塞進她手裏,轉身掃視空蕩蕩的大屋。樑上的蛛網在穿堂風裏搖晃,灶台冷得能映出人影,連老鼠都不再光顧這裏。
兩人踩著滿地碎瓦出了門,暮色正給斷壁殘垣鍍上暗紅。陳宇峰問豆娘,”你想去去雷婭那,還是去坤靈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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