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小築。
連綿的大雨下了許久,滋潤了土地。北六州好久沒有見到這麼一場及時雨了。大雨之下,袁鋒出動了一都之兵,將儼州的魔教據點連根拔起。
在床榻之上養了好久的傷,如今好了的袁蔡,終於想起來要見袁秀了。
這些時日以來,袁蔡孤身殺死魔教八品丹師的事情已經流傳開來了。這為他獲得大量聲譽的的同時,也讓他擔心會不會遭到魔教的清算。
後山小築,與袁蔡上一次來時感受到的書香氣息不同,此時,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座藥房了。
袁秀光著膀子,正在擺弄著一座煉丹爐。屋子裡,還有許多袁蔡看不懂的草藥與青銅器皿。
「六郎,現在魔教在儼州的人已經被連根拔起了,接下來,我們該如何?」
袁蔡是害怕因為自己的出賣,遭受到魔教的報復的。所以,剛能下床,他就來找袁秀了。
「放心,你又不是不知道魔教在北六州的名聲,如今,儼州與你有關係的魔教中人已經都死了,證據也都被我處理了,就算是魔教那邊弄出了什麼麼蛾子,把你牽出來,又有誰會信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
袁蔡聽了,還是放不下的擔心,道:
「你不知道,我見過魔教的大長老,我身上的魔紋就是他刻的。那個人給我的壓力,我很難形容,就像是麵對你一樣。」
「……」
魔教的大長老?
袁秀想到了前世裡那個在自己手下沒有撐過二十個回合的麵容矍鑠的老頭,在看著此刻的袁蔡,你tm罵人是吧!
「阿菜啊,放輕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提升你的修為。其餘,都不重要。」
袁蔡聽到這裡,來了興趣。
前世的袁蔡到最後也不過是七品的修為,勉強躋身到了上三境,卻在江湖上排不上號。
「我投靠魔教之時……」
「阿菜啊,怎麼還說投靠魔教。就算是有一日你在魔教的底細被曝光了,你也要跟人說你那是臥底魔教,為了有朝一日為正道出一份力。」袁秀語重心長的道,「記住,不管別人如何說你,但你千萬不能把自己當壞人。什麼忠啊義的,平日裡多說說。」
袁蔡點了點頭,聽得迷迷糊糊的,消化了好長的一段時間,才道:
「我臥底魔教的時候,魔教的大長老跟我說過,我若想要在武學上有所成就,就必須時時勤勉,不能有一日懈怠,方能有所成就嗎,可以觸碰到宗師之境的邊緣。」
袁秀聽了之後,不屑一笑,道:
「魔教妖人,煌煌大言,誤人子弟!」
袁蔡聽完之後,臉上一喜,道:
「你是說我不用如此,也能到達宗師之境?」
袁秀臉上露出了讓人期待的笑容,然後,一句話把袁蔡拉回了深淵。
「那倒不是!以你根骨,就算再如何勤勉,這輩子也就七品修為。若是咱們老袁家祖墳冒青煙,讓你走了狗屎運,也許能到八品。距離宗師之境,還差得遠呢!」
袁蔡聽完之後,心情跌落到了穀底。他絲毫不懷疑袁秀的話,因為他們的年紀雖然差不多,可是修為卻不一樣。
前一世的他,也是早早就到達了宗師之境。而這一世,更是沒用幾年,就恢復了前世的修為。
「故而,你不能走尋常路!」
袁蔡本來已跌落穀底的心情,恢復了一些。
「那該如何?」
「下三品鍛骨肉,中三品養精血,上三品修氣田。你的根骨如此,隻有一條路可走。」袁秀看著袁蔡,給出了最後的答案,「嗑藥!」
「嗑藥?」
「用丹藥拓展筋脈,擴大氣田,最終應該可以到達九品。這才叫摸到宗師之境的邊緣。」
說著,袁秀拋了一枚丹藥給他。
「這是仇鼠留下了的,一共十三顆,吃完之後,應該足夠你到達八品了。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在我上京赴考之前,將境界穩固在七品。」
「那之後呢?」
「放心,我會煉!」
聽了袁秀的話,袁蔡正好想要問,道:
「沒聽說你會煉丹?」
「這不剛學麼!」
「……」
袁蔡不情不願的走了,帶著幾分狐疑與不安。
不過,袁秀對此並不擔心。他清楚,袁蔡既然已經上了車,那就下不來了。
袁秀的煉丹技術的確是剛剛學的,不過並不是主動要學的,準確的說,他殺死仇鼠之後,仇鼠的無矩級別的玄技【丹火師】,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丹火師】——煉製丹藥的成功率大大提升,且可以製造一個小型的領域,讓領域之中的藥材的品質儲存在最佳的狀態。
袁秀至此,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能力——殺死別的天命人,便能奪得他們身上的玄技。
相比於癡迷丹藥並用玄技提升煉丹術的仇鼠,袁秀看到了別樣的東西,那便是【丹火師】背後的控製之力。
對於自身的精神、肉體,乃至外物的控製之力。
到達宗師之境後,已經與其餘的九品的武人不同了,氣血不衰,真氣不散,乃至可以溝通識海,獲得遠超常人的六感。
可便是如此,宗師依舊是凡人,一百二十的壽數一到,難逃一死。
凡人之軀,總有所限。
想要改變,那不可能。因為這幅軀體雖然限製了宗師,可也是宗師唯一的依仗。
人又怎麼可能在通過梯子快要爬到二樓時,就將梯子給踢走。如此,他自己也會摔下來。
然而,玄技的出現,讓袁秀看到了新的可能。
利用袁蔡的【一日劫】和仇鼠的【丹火師】,煉製出前世隻可能製造一次的極品的丹藥【七葉瓊脂】。
七份【七葉瓊脂】,足以擴大識海到前世不可想像的程度,加上平日裡煉製丹藥對肉體與精神的控製提升,最終反哺肉身。
如此,說不定真的可以突破十一境!
那從來沒有人到達過的境界!
既然袁秀可以想到,那麼魔教的教主自然也可以想到,其餘之地的一眾反派boss也可以想到。
而這,也隻是一種路徑罷了。
窗外小雨婆娑,屋中爐中火焰升騰,袁秀看著窗外之境,已然明白。
這天,要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