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州城中,已經有許久沒有這麼大動靜了——
一頂大紅的馬車,在迎親隊伍的帶領下,吹吹奏奏,向著城外而去。
因為鐵臂猿的事情,夏州中百姓都不敢讓自家女兒出門。可如今,居然有人敢這麼公然的送女兒出嫁,一時間,不少人都是探頭探腦,想要瞧瞧怎麼回事?
馬車之中,小白蛇從袁秀的袖子裡鑽了出來。
「主人,你說這鐵臂猿會來麼?」
袁秀端坐在柔軟的厚褥子靠墊上,似乎並不在意。
「你不是說他脾氣暴躁。在他看來,我們這便是挑釁。便是明知這是陷阱,他也會踩上一腳的。擒了這廝,正好可以去千壑洞,省了諸多的麻煩。這鐵臂猿若是不來,則讓魔教之人逼他現身。」
「主人真是深謀遠慮啊!」
小白蛇說完,又鑽回了袁秀的袖子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
馬車繼續前行,很快便出了城,向著城外的一處農莊而去。
與莊子外大紅掛彩不同,莊子裡的主人家沒有一點喜慶之意,有的隻是裡三層外三層的戒備。
太陽落山之後,這莊子裡的人一個個坐在酒桌前,卻沒有宴會的喜慶氛圍。誰都看出這場宴會不對勁。
可正如袁秀所料,鐵臂猿還是來了。
袁秀坐在床榻之上,正聽著屋外幾聲悶哼,守衛在悄無聲息中被人解決了。
大門轟然開啟,一個高大兩米的青麵巨猿出現在了袁秀的麵前。
這鐵臂猿在戰略上極其激進,可在戰術上卻很細緻。他明知道這是陷阱,可還要往裡闖。可來是來了,手法卻又小心翼翼,沒有鬧出大動靜,直取目標。
「美人,我來了!」
鐵臂猿一臉色相,搓著雙手,就要近袁秀的身,來行好事。
隻是袁秀抬起了一腳,正巧掛在了鐵臂猿的胸膛上,止住了他。
鐵臂猿不怒,隻是道:
「美人真是好身姿,跟我回洞府如何?」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悄然間,真氣湧動,隻在尺寸之間,袁秀髮力,便似有千斤之力。那鐵臂猿本來色迷心竅,方寸之間便是感到不對,也來不及反應,被袁秀一腳提出了屋外。
這一下,莊子之中的人都被驚動了,紛紛向著這裡湧來。
鐵臂猿雖受了傷,可色心不減,依舊想要拿下袁秀。即使麵對眾人的包圍之勢,他依舊打算一搏,衝進了屋中。
不曾料到,一道劍氣揮出,正好迎向了賓士而來的鐵臂猿。
鐵臂猿躲閃不及,捱到了幾分,那如鐵一般的臂膀上,金毛掉落,皮肉見了血色。
「劍氣!」
鐵臂猿看著不遠處的袁秀,當下麵色大變,不敢再小覷。
屋外,大量的江湖高手已經圍攏了過來。
「孽畜,還不束手就擒!」
一聲厲喝,周圍的人便開始起了正義的群毆。
袁秀在旁看著,偶爾間出手,一道道劍氣揮灑而出,改變了屋外本來陷落下風的局勢。
那鐵臂猿身上挨的劍氣的傷越來越多,眼看便要陷落下風。這時,一女子聲忽然出現。
「孽畜,受死!」
柳青青忽然出現在了戰團之中,攪亂了節奏。
袁秀皺著眉頭,耳邊是小白色的聲音。
「主人,這女人要作甚?」
袁秀也不解,可很快,她就被鐵臂猿擒拿住了。
似乎是知道這個女人的身份,鐵臂猿很是得意。
「你們敢過來,我就殺了她!」
一眾高手見此,投鼠忌器,不敢上前,眼睜睜的看著鐵臂猿帶著柳青青逃走了。
「追!」
袁秀本來也想要追上去看看,不過忽然的一陣感應,卻讓他止住了腳步。
見院子中空嘮嘮的,袁秀一個閃身,遁出了莊子外,找到了一個僻靜之所,才停了下來。
眼前出現了一縷幽魂,正是大長老的模樣。
這便是玄技【山君】的功能,可以製作倀,也可以控製倀,並且有著諸般模樣。
魔教大長老此刻的狀態並不好,似乎了傷。
「你如何這般?」
雖然知道魔教大長老並不是以武力見長,然而好歹是帶著魔教的一眾高手的,鐵臂猿不在,千窟洞中一乾勢力,如何是他的對手?
「千窟洞外,我們遇襲了,全軍覆沒,屬下好不容易纔跑了出來。」
「北六州應沒有人能做到,誰下的手?」
「朝廷的黑衛!」
袁秀聽了這話,麵色大變。
……
鐵臂猿中途丟了柳青青這個累贅,才擺脫了追兵。
隻是到達安全之所時,已然是精力耗盡了。
「誰!」
一道人影忽然出現,讓鐵臂猿麵色大變。可看到是誰後,他又鬆了一口氣。
柳靖雙手負後,一步一步走來,看著眼前的畜生,語氣之中帶了幾分嗔怪。
「你也是,蘇蘇也是,總喜歡自作主張。不然,如何能落到如此地步。」
鐵臂猿卻是帶著幾分怒意,問道:
「我女兒呢?」
「死了!」
鐵壁猿麵色大變,問道:
「誰幹的?」
「我派人去了蛇窟,看到的隻是你女兒的屍體,而那人麵蚺也死了,洞窟之中的蛇群,早已經作鳥獸散了!」
柳靖看出了鐵臂猿麵上的彷徨,卻沒有隱瞞,道:
「我料想,能做到此事的,不是魔教,便是今日傷你的袁六郎!」
鐵壁猿一雙獠牙露出,滿臉都是怒意。
「那廝什麼來頭?」
「儼州袁家!」
「他不是你們這一頭的?」
柳靖搖了搖頭,卻是道:
「目前還不是!」
鐵壁猿聽了,很是憤怒,道:
「那我要殺了他!」
柳靖卻是搖了搖頭,問道:
「你不是他對手,還沒看出來麼?」
「我若不殺他,哪日他變成了你們的人,我就殺不得了。」
柳靖哈哈一笑,手裡拿出了一個盒子。
「這裡麵的東西叫【火丹】,你吃了之後,修為可以暴漲,但切記,不可輕易食用,也不可連續服用。否則,反連累自身。」
鐵壁猿絲毫沒有在意柳靖的警告,從他的手中一把奪過了盒子。而後,一聲不吭的便走了。
柳靖看著鐵臂猿離去,嘆道:
「雖得人形,孽畜始終是孽畜,都不知道說聲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