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趴在房頂之上的袁秀看著一場好戲之時,一聲軍號響徹。
本欲對箱子之中的女子動手的一乾都兵都懵了,一時間,手忙腳亂起來。
「怎會有軍號聲,夏州城中哪位都尉來了?」
「該死,怎麼會在此時前來?」
「如今該怎麼辦?」
「先藏在這裡再說!」
袁秀見這幾個都兵藏好了箱子,穿著甲冑跑出了屋外。
都兵駐所之外,此刻已然是火光沖天,照耀了半個胡家集,足有數千人馬。
胡家集好久都沒有在這麼熱鬧了,隻是,卻沒有一個鎮民敢探頭抬頭,全部都在裝睡。
袁秀坐在屋頂之上,這駐守之中的十幾個都兵跑了出去,卻被來者一聲號令,全部拿下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這駐守之中的都兵也都嚇壞了。無他,來人正是這夏州的都指揮使柳正!
這是一位長相英武的中年男子,三十出頭,與金州夏家的夏河差不多年紀。
不過,兩人雖然都是差不多年紀,也是年紀輕輕就繼承了家裡世襲的都指揮使之位,然而能力、聲望卻大不一樣。
夏河無論是能力還是聲望,都遠超柳正。
兩者的風評,也不可同日而語。
就像是如今,袁秀完全看不懂,柳正為什麼要帶著數千兵馬,來包圍一座小小的都兵駐所,擒拿十幾個都兵?
就算柳正知道這駐所是個賊窩,要抓人,以最保守的方案估計,派一個百將帶著五十個都兵便夠了。
柳正抓了這十幾個都兵後,進行了一番逼問,而後得知了什麼,向著袁秀所在的屋子而來。
柳正帶著手下幾個都尉走進了屋子,當翻看箱子,看到箱子裡的那個女人時,數人麵色各異——
柳正一臉欣喜,其餘幾個都尉則是麵懷憂慮。
「人好多,嚇著人家了。」
剛才這女人被塞著棉布,袁秀沒有聽她說話。如今這女人一開口,便有一股銷魂磨骨的魅力。
袁秀聽了,心中警惕。這女子按理說剛剛得救,可非但沒有害怕之意,反而似是調情一般,在勾引著柳正。
更讓袁秀詫異的是,柳正的態度。
「你們都出去!」
在場的幾名都尉都是柳家的老將了,聽此話,也不敢反駁,憤憤的出去了。
柳正從箱子裡扶起了女人,將她摟進了懷裡,大加安慰著。
「蘇蘇,你為何要離開夏州城,要不是我得信快,你險些遭了毒手。」
「還不是你身邊那些人,日日說我是什麼妖孽。奴家氣不過,才離開的。」
「好好,我回去就將他們都調走。正好如今魔教肆虐,讓這些礙事的老傢夥去前線,我也省得心煩了。」
女子一笑,將頭顱埋近了柳正的懷中。
「正哥哥對我真好!」
「那是當然了,你是我的夫人!」
「那你以後什麼都聽我的?」
「都聽你的!」
「我們老家之人說,吃孩童的心肝可以增長修為,延年益壽。正哥哥,你為我找些來,咱們一起吃!」
柳正拍打著女子肩膀的手忽然停了下來,有些猶豫。
「吃孩童的心肝?」
「那咋啦!」
袁秀聽了這話,卻見眼前的這一幕越加詭異——
柳正居然答應了。
「好好,那我就讓人去北國尋些。」
「纔不要,北國的蠻子一身腥膻之氣,要吃就吃北六州的人。」
便在此時,柳正殘存的理智讓他沒有立刻答應。可懷中的女子不斷的糾纏,甚至再以離家出走相威脅,柳正動搖了。
「我是都指揮使,要保境安民,怎可殘害治下百姓?」
「每逢災年,夏州之民賣兒賣女的,也是常事。你花錢買,怎麼能算是殘害?再說了,這駐守的賊兵如此可惡,不知做了多少惡事,他們本就是死罪。正哥哥拿他們的家人試試不就行了?」
「說得有些道理!」
「那就這麼說定了!」
女子雙腳離地,躍起身子,親了柳正一口。
而後,女子的目光看向了屋頂,與袁秀對視,露出了邪魅一笑。
「正哥哥,剛才一直有個人趴在屋頂,在偷看,奴家懷疑他是和駐守的這些賊兵一夥的。」
袁秀一驚。而柳正的怒意頃刻而來,怒喝道:
「何方賊人!」
柳正這一聲,將屋外的都兵都召喚了而來。
袁秀見此,沒有遠遁,而是哈哈大笑,下了地,與出了屋子的柳正對峙,行了一禮。
「世兄,許久不見了!」
「袁家六郎,為何做此鼠輩之事?」
周圍的都尉聽了這個名號,本來發緊的心鬆了一半。
袁秀卻是一笑,道:
「不瞞世兄,路經此地,恰見這胡家集的都兵為非作歹,故而行此之事。」
袁秀的話讓周圍的人都有些麵上無光。畢竟,北六州六家都指揮使平日裡往來密切,如今出了這些事,自是一個個低著頭。
柳正聽了,疑惑正消,正待放下這事時,那叫蘇蘇的女子卻走了出來。
「正哥哥,千萬別聽這人胡說。剛才那些賊兵綁了我,這人趴在屋頂許久,卻遲遲不動手,若不是正哥哥來,奴家差點清白不保。誰知這人心中懷了什麼鬼蜮心思。說不得,也想要和那些賊兵一般輕薄人家!」
女子哭泣了起來,柳正大怒,道:
「袁秀,你我兩家世代交好,卻不想你人品如此惡劣,見我夫人貌美,竟生覬覦之心。」
幾個都尉聽了,正要勸說,卻見女子哭得更加厲害了。
柳正見此,如著魔了一般,下令道:
「來人,將此賊子拿下,與這駐所賊兵同罪,我要為夫人出口氣。」
這話一說,周圍的幾個都尉都急了。
「家主,這無憑無據,如何能為此?」
「夫人都說了,還要什麼證據!」
袁秀聽了,笑了。
而後他一躍而起,來到了柳正麵前,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一手揪著他的衣領,一手啪啪打了他幾個巴掌。
「你敢打我?」
柳正一臉不可置信,卻被袁秀隨手一扔,撇在了地上。
此後,袁秀一手抓住了旁邊那個叫蘇蘇的女子的頭髮,將她硬拖了出來,扔在了柳正一旁。
正當所有人都愣住之時,袁秀抽出了都尉的長刀,指著那叫蘇蘇的女子,道:
「此女乃妖孽,當斬之以謝夏州父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