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廟殘月,牆外霧氣深濃。
袁秀盤坐在臥佛之前,閉著雙眼。
眼前,火堆正燃燒著火焰。
離了山,袁秀便奮力趕路,中間一刻不曾停歇,便是為了隱藏蹤跡,免得再被魔教之人盯上,露了蹤跡。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隻是,效果有些太好了。
此刻的袁秀離了一座大山,又進入了另一座大山之中。
夜深霧重,袁秀有些分不清道路,故而打算在天明之時再啟程。
「兄台,你也是為了進京趕赴春闈吧?」
寺廟之中,還有旁人在。
與袁秀一般,都是書生青衫打扮。
看樣子,他想來蹭蹭火堆。
袁秀不語,這書生也是自討沒趣,隨撇了撇嘴,待在了一旁。
不久之後,廟外又起了聲音。
「這鬼地方,怎麼忽然起了這麼大的霧。」
隨著聲音響徹,腳步聲至,三五壯漢攜手,帶著貨物,走進了廟宇。看他們的樣子,明顯所帶的包裹來路不正,還殘留著斑斑血跡。
「還有人,還是兩個書生。」
當下,這幾個壯漢心存著戲謔之意。
「那書生,給大爺我讓開!」
便在此時,為首者,朝著袁秀叫嚷著。
「幾個草寇,也敢讓我讓開!」
袁秀不屑的說了一聲,這為首者正欲發火,卻被旁人拉住了。
「老大,這小子怕是有些來歷。」
為首者聽了勸,一時間不敢再上前試探,將目光放在了另一旁,剛纔想要蹭火的書生身上。
這書生卻是一臉笑盈盈的,起身道:
「幾位老大,這邊坐!」
「你小子,到是識得禮數,如何稱呼?」
「小的姓胡!」
這幾人坐在了書生一旁,不久之後,便有人嚷道:
「你這裡怎麼這麼冷?」
這幾個壯漢明的是罵著這胡的書生,暗中卻將目光放在了袁秀麵前的柴火上。
胡書生捱了旁人一腳,卻也不惱,站了起來,道:
「幾位老大別急,小的來想辦法。」
胡書生沒有了剛才的窩囊樣,仗著有幾個壯漢撐腰,來到了袁秀身邊,道:
「這位兄台,可否借些柴火?」
見袁秀不語,這胡書生試探性的拿了幾根,而後越拿越多,捧了大半回去。
便在一眾壯漢戲謔的目光之中,不久之後,廟中又生起了一個火堆。
幾個壯漢圍坐在火堆邊,借著暖意,喝著隨著帶著的酒,道:
「這北六州如今可真熱鬧,天泉山莊和魔教正式開戰了。仗著這股風,咱們兄弟的買賣也是越來越好了。」
「買賣雖好,終不過是個野的,算不了什麼。依我看,如今天泉山莊在招兵買馬,不如去投效付家。」
便在此時,有人笑道:
「付家,不過是秋後的螞蚱。」
「何出此言?」
「魔教召集了一眾高手,光九品就有十幾位,聽說裡麵還有宗師,正準備一舉覆滅付家,占了天泉山。那付家縱然仗著天泉山天險,怕最後也是難敵。」
說要投效魔教,其餘人都沉默了。畢竟,魔教在北六州的名聲實在不太好,甚至到了匪寇都嫌棄的地步。
見其餘人不語,開口者道:
「他日北國的大軍南下,攻取北六州,自然少不了好處。我欲搏一場富貴,諸位兄弟以為如何?」
在利益的驅動下,最終其餘人還是答應了。
「好,就依大哥的!」
說到興起時,這夥人中的老大看著身旁那胡書生,道:
「你小子是要進京赴考吧?」
「正是!」
「別去了,誰不知道,這大周朝廷已經爛透了,像你這樣沒有背景的,不比他人,便是去了京都也是白搭,不如隨我們去北國,魔教用人,不拘門第,你若去了,未必不能封妻蔭子!」
胡書生聽了,哪裡敢違背。他要是不答應,這刀下一刻就要砍來了。
「不瞞幾位老大,在下屢試不第,早就厭煩了。隻是要投北國,不知前景如何?」
「魔教兵強馬壯,魔教的大長老唯纔是舉。你若真有才學,少不了好處!」
胡書生一聽,道:
「若真如幾位之言,在下願往!」
「好,我約了魔教的權兔護法,等天明霧散了,便出發。」
「這恐怕不行!」
「為何?」
「這霧氣一起,怕是沒有個幾日散不了。」
「幾日?」
胡書生點了點頭,道:
「我就是這附近胡家集的,對山中的地形很熟悉。」
聽完,眾人都很焦躁,看向了大哥,卻聽他道:
「先不說待著幾日,弟兄們的口糧不夠。權兔護法是個脾性大的,誤了期,怕是想要投效之事,便黃了。」
說著,大哥看向了胡書生,問道:
「你也沒帶口糧,難道不怕餓死麼?」
「稟老大,在下原先沒有想到山中會起大霧,故而沒有多少準備。不過在下熟悉地形,有勘地法,便是霧大,也勉強能出去。」
「如此,事不宜遲,如今就出發!」
胡書生勉強應允,又看向了袁秀,小心提醒道:
「這位兄台,這霧氣幾日不散,不如和我們一起走吧!」
袁秀還是沒有說話,這幾位壯漢收拾好散落的行禮,滿是不耐煩,道:
「管他作甚,死在這裡纔好!」
很快,幾位壯漢就陪著這胡姓的書生走了。
廟宇又重新恢復了寧靜,袁秀體內真氣執行了三個周天,三個時辰悄然而過。
他睜開了眼睛,走出了廟門,但見這廟宇之外依舊是霧氣濃重,甚至看不見天上的日光。
白日似如黑夜,而廟宇之中的柴火也已經燃盡了。
「這霧有些不對勁。」
袁秀呢喃間,耳邊傳來了急促的聲音。
「不好了,不好了!」
昨夜,那胡書生再度迴轉,神色慌張。
「那幾個老大昨夜跟我出去,誰知還未出山,便遇到了尋仇之人。」
袁秀見此,隨手一揮,一道劍氣迸發,收割了這胡書生的人頭。
但見這書生屍首分離,一縷幽魂從這屍體中鑽出,憤恨的看了袁秀一眼,隨後遠遁。
「何方妖孽,裝神弄鬼!」
袁秀厲喝一聲,靈波掃過,三裡方圓,如握掌中。
這深山之中,虎嘯聲起,似有怒意,百獸震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