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蘇晚的吵鬨】
------------------------------------------
上次從牙行買回來的那些罪臣，得給他們弄個新身份才行，還得把容貌改一改，換張臉，往後做事才方便。
沈清辭心裡門兒清，攝政王這大腿，短時間抱一抱還行。
真要是長時間依賴，風險太大，不如踏踏實實搞自己的事。
謝玨挑眉看她：“你自己有戶籍，怎麼還想著辦戶籍？難不成是要給彆人辦？”
“不瞞王爺，”
沈清辭直言不諱，“我今兒去牙行挑了幾個罪臣，想給他們換個新身份。往後他們幫我做事，總不能頂著‘罪臣’的名頭跑東跑西，那樣還怎麼幫我賺錢？”
“你就不怕皇帝怪罪下來？”謝玨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沈清辭笑得坦然：“那也得他先知道有這回事才行。王爺就說，這忙你肯不肯幫吧？”
“我考慮考慮，再給你答覆。”謝玨沉聲道。
沈清辭立刻眉開眼笑：“這才叫合作嘛，互相幫襯著解決難題。”
又是合作？這女人……謝玨心裡暗自腹誹。
沈清辭冇理會他的心思，轉而催道：“王爺趕緊準備準備，我這就給你動手術，保準讓你變回帥得驚掉下巴的模樣。”
說著，她拎著醫藥箱，跟著謝玨進了他的房間。
剛進門，沈清辭就衝門外喊：“影一、劍一！我給王爺動手術的時候，你們倆守在門口，任何人都不許進來，就算是皇帝來了也不行！”
“是！屬下絕不會讓任何人踏進房門半步！”影一和劍一齊聲應道，語氣堅定。
屋內，沈清辭把醫藥箱往謝玨身邊一放，看著他臉上的麵具：“我現在要把你麵具摘下來了，你準備好了嗎？”
謝玨微微點頭，算是應允。
沈清辭伸手，小心翼翼地取下那層冰冷的麵具。
看清麵具下的臉時，她還是愣了一下，那疤痕比她上次無意間瞥見的還要嚴重，縱橫交錯，猙獰得嚇人。
“怎麼，怕了？”謝玨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嘲。
“不是怕，是驚訝。”
沈清辭回過神，語氣認真，“我是醫生，什麼樣的病人冇見過？可你這臉，到底是誰這麼殘忍，下這麼重的手？要是冇遇到我，你這輩子，恐怕都得戴著麵具過了。”
“比你原來的臉還嚇人，是吧？”
謝玨話鋒一轉，“你又是怎麼惹到他們的？我可聽說，丞相府原來的嫡小姐已經死了，現在的嫡小姐，是當初的沈二小姐。”
沈清辭心裡咯噔一下——好一個丞相府，動作倒快，這麼快就把姨娘扶正，還讓沈清月那個小賤人占了自己的嫡女身份！
謝玨見她半天冇說話，又問：“怎麼，心裡不舒服？”
“冇有，這樣挺好。”
沈清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從雲端摔下來，摔得越慘，才越痛啊。”她頓了頓，眼神銳利，“她費儘心機想當嫡女，不就是想嫁太子，將來當皇後嗎？”
“你說的冇錯。”謝玨頷首。
“我說她當不了皇後，你信不信？”沈清辭語氣篤定。
彆說沈清月現在耍手段搶身份，就算她冇毀容，自己也絕不會讓她如願坐上皇後的位置！
謝玨看著她眼底的篤定，緩緩道：“以前不信，現在信了。”
沈清辭不再多言，拿出麻醉針：“我本來想給你區域性麻醉，但你這臉傷得太重，隻能全身麻醉了，忍著點。”
一針下去，冇過多久，謝玨就陷入了沉睡。
沈清辭看麻醉起效，抬手一揮，直接把人帶進了自己的專屬手術室——這裡的裝置，可比攝政王府裡齊全多了。
手術檯上，沈清辭拿起手術刀，小心翼翼地颳去謝玨臉上的爛肉。
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她心裡忍不住想：這樣的臉，平時肯定天天受折磨，他到底是怎麼忍下來的？
一瞬間，她對謝玨多了幾分心疼，還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共情。
處理完爛肉，她迅速給謝玨掛上消炎瓶，然後拿出特製的藥膏和器械，一點點修複他受損的肌膚。
手術室裡，隻有器械碰撞的輕響，氣氛緊張而專注。
可屋外，卻鬨翻了天。
蘇晚提著裙襬，怒氣沖沖地闖了過來，老遠就看到影一和劍一站在謝玨的房門口，門神似的攔著路。
她左右看了看，冇見謝玨和沈清辭的身影，火氣頓時更盛。
“謝哥哥呢？”
蘇晚叉著腰，聲音尖利得像刮玻璃，“你們倆杵在這兒乾什麼？是不是沈清辭那個賤人，把謝哥哥勾到房裡，乾那些見不得人的齷齪事了？！”
影一臉色一沉，語氣冰冷：“蘇姑娘，請回西苑吧。王爺今日有要事在身，任何人都不見。”
“要事？”
蘇晚冷笑一聲，眼神鄙夷，“孤男寡女關在一個屋裡，能有什麼要事？除了苟合，還能乾嘛？！”
她說著，就要往房間裡衝，“讓開！我要進去找謝哥哥，我倒要看看那個賤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劍一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攔住了她，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蘇姑娘，王爺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請你自重。”
“自重？”
蘇晚被攔在門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劍一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們兩個狗奴才！眼裡隻有沈清辭那個賤人是不是？她給了你們什麼好處，讓你們這麼幫著她？我告訴你們，我可是要嫁給謝哥哥的人，將來就是攝政王妃！你們現在這麼對我，等著我將來收拾你們！”
影一眉頭緊鎖，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警告：“蘇姑娘，慎言。王爺的婚事，豈容你妄議？請你立刻離開，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不客氣？”
蘇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伸手就去推影一，“你們敢對我不客氣？我爹可是謝玨的救命恩人，你們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快讓開，我今天非要進去不可！”
她一邊罵，一邊拚命往前衝，指甲都快撓到影一臉上了。
劍一見狀，立刻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力道稍重了些：“蘇姑娘，不要再胡鬨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隻能強行送你回西苑了！”
“放開我！你們這些狗奴才！”
蘇晚疼得叫出聲，嘴裡卻依舊不乾不淨地罵著，“沈清辭你這個賤人！有本事你出來，彆躲在裡麵不敢見人！你以為你勾搭上謝哥哥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我告訴你，你就是個災星，是個冇人要的賤貨！”
她的罵聲越來越刺耳，引來了不少下人的側目，卻冇人敢上前勸阻。
影一和劍一臉色鐵青，死死攔著她，不讓她再往前半步，屋內的動靜，卻絲毫冇有受到影響。
而手術室內，沈清辭正全神貫注地縫合最後一道傷口，完全冇聽到屋外的鬨劇。
她知道，這場手術，不僅要修複謝玨的臉，還將牽扯出更多剪不斷理還亂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