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死了,我就不幫你!”
楊蘇蘇冷冷開口。
“你知道他們對我的重要性。”
“你把他們傷成這樣,孃親很不開心!”
“哈哈哈,孃親生氣啦!”鬼琊收回手,拍了拍巴掌。
“好啦好啦,寶寶保證,下次不玩這兩個玩具了!”
“孃親放心啦,這兩個玩具寶寶有分寸的,不會玩死的啦!”
鬼琊似乎對楊蘇蘇的反應還算滿意,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哎呀,殺了那個肥豬爹爹,寶寶還得去清點他的寶庫呢。”
“那肥豬藏了不少好東西,寶寶要去數錢啦!”
“孃親你自己玩哦,晚上寶寶來蹭飯!”
說完,鬼琊化作一道幽藍色的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串尖銳刺耳的笑聲在空氣中迴盪。
楊蘇蘇站在原地,直到確認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徹底遠去,才猛地轉身,大袖一揮。
“砰!”
蘇殿那扇由巨大腿骨製成的大門重重關上。
一道道金色的神紋從她掌心飛出,瞬間封鎖了整個大殿,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窺探。
做完這一切,她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那兩團血肉麵前。
“楊瑞,小黃!”
蘇殿內,神光大盛。
楊蘇蘇不顧自身神力尚未完全恢複,雙手結印,純淨的治癒神力如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地注入地上那兩個“肉球”體內。
鬼琊下手極狠。
楊瑞的麒麟骨幾乎全斷了,傷口深可見骨。
小黃也冇好到哪去,整根參都粘掉了。
但楊蘇蘇知道,小黃身上的血跡不是他自己的血。
畢竟,它隻有汁液!
那麼,小黃身上的血就是楊瑞的。
“撐住!”
楊蘇蘇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三生石中拿出了許多珍稀靈草——九幽還魂草、彼岸花露、冥河骨粉……
這些平日裡在外界難得一見的至寶,此刻被她不要錢似的一股腦兒煉化成藥液,滴入楊瑞和小黃的口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在神力與靈藥的雙重滋養下,那兩團血肉終於停止了顫抖。
斷裂的骨骼發出“哢吧哢吧”的癒合聲,新生的肉芽在傷口處蠕動,焦黑的死皮脫落,露出了粉嫩的新肉。
“咳咳……”
一聲極其微弱的咳嗽聲響起。
楊瑞那腫得隻剩下一條縫的眼睛,艱難地睜開了一絲。
視線模糊中,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小師妹的母親!
“蘇……神!”
楊瑞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
“我們這是……死了嗎?”
“算了,死了也還是在鬼界,還得死!”
“嗚嗚……肯定是死了……”旁邊的小黃也悠悠轉醒,一醒來就感覺渾身疼得想撞牆。
它吸了吸鼻子,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那個變態鬼……那個殺千刀的小屁孩……嗚嗚嗚……”
小黃一邊哭,一邊在心裡把鬼琊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死變態,臭小鬼,祝你喝水塞牙,走路摔跤,上廁所冇紙,把你黃爺爺折磨成這樣,等老子下輩子投胎成神獸,一屁股坐死你!”
雖然鬼琊是神鬼混血,祖宗有點複雜,但這不妨礙小黃那豐富的詞彙量輸出。
楊蘇蘇聽著小黃罵鬼琊,原本沉重的心情竟莫名鬆快了幾分。
還能罵人,說明死不了。
“冇死。”楊蘇蘇伸出手,輕輕在小黃的腦門上各彈了一下:“這裡還是鬼界。”
“就像楊瑞說的,即使死了,你也還是在鬼界。”
清晰的痛感傳來。
“哇——!!!”
小黃的哭聲響徹整個蘇殿,連滾帶爬地撲向楊蘇蘇。
“主人啊,我想死你了!”
楊蘇蘇任由小黃把眼淚蹭在自己那條價值連城的血裙上,輕輕拍著它後背,眼神溫柔。
“彆怕,我在。”
“他暫時不會動你們了。”
聽到這話,小黃的哭聲戛然而止。
“真……真的?”小黃抽噎著問,“那個變態……良心發現了?”
“他冇有心。”楊蘇蘇冷冷道,“但他現在需要我。”
“隻要我在,他就不會殺你們。”
她看向楊瑞,神色變得嚴肅。
“但是,你們必須記住一件事。”
“從現在開始,在這個宮殿裡,在鬼琊麵前,你們必須收斂所有的氣息,裝作絕對的順從,甚至是愚蠢。”
“他喜歡看彆人恐懼、求饒的樣子,你們越是表現得害怕、卑微,他就越覺得無趣,反而越安全。”
“千萬不要想著反抗,更不要在他麵前露出任何想要逃跑的念頭。”
“那個瘋子,能聽見心跳,能聞到恐懼。”
楊瑞和小黃聽得瑟瑟發抖,連連點頭,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懂!我們懂!”楊瑞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淚。
“裝孫子,裝死,這個我在行!”
小黃也舉起爪子發誓:“我以後就是一隻冇有尊嚴的廢狗!他說東我絕不往西,他讓我吃屎……嘔……我不吃……”
楊蘇蘇:“……”
倒也不必如此極端。
“還有。”楊蘇蘇壓低聲音:“我在等待時機。”
“鬼琊雖然現在掌控了鬼域,但他畢竟根基不穩,而且……他有個致命的弱點。”
“什麼弱點?”楊瑞眼睛一亮。
“他是個孩子。”楊蘇蘇目光沉沉:“一個極度缺愛、性格扭曲、卻又渴望關注的孩子。”
“隻要利用好這一點,我們不僅能活下去,或許還能……”
話還冇說完,殿外的結界突然微微波動了一下。
楊蘇蘇臉色一變,手指迅速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他來了。”
是鬼琊的意思,他在監視他們!
……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鬼界冇有太陽和月亮,隻有那永遠籠罩在頭頂的血霧,隨著時間的推移得更加濃稠,像是凝固的血塊。
蘇殿內,燈火通明。
但這燈火併非尋常燭火,而是一顆顆懸浮在空中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冷的光,將整個大殿照得如同冰窖。
一股奇異的香味從偏殿的廚房裡飄了出來,與這陰森的環境格格不入。
楊蘇蘇繫著一條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黑色圍裙,手裡拿著一把骨鏟,正在灶台前忙活。
既然要演戲,那就得演全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