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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滿轉過身,從滿周世空裡掏出兩個玉瓶,遞給楊瑞和花念。
“四師兄,小念念,吃下去,調息一下。”
兩人接過丹藥,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一股溫和而磅礴的藥力在體內化開,迅速修複著他們受損的經脈和神魂。
胡小滿自己也吞了幾顆丹藥,臉色又稍稍好看了一些。
她看了一眼遠處,凝霜已經被凝家主救走,有凝家的人在,五師姐的性命無憂。
這樣也好。
接下來的路,太危險,不適合她。
做完這一切,胡小滿再冇有絲猶豫,對著身旁的楊瑞和花念道:“走。”
他們轉身,毅然走進了那道由眾修士合力佈下的臨時禁製光幕,踏入了血魔窟那深邃無邊的黑暗中。
看著三人消失的背影,無風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凝重。
他喃喃自語:“崑崙宗……大雅宗君……真是收了個了不得的徒弟啊。”
雷暴冷哼一聲:“不過是金丹期弟子,懂點陣法,狂傲的無邊了。”
無風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就因為她是金丹期,卻破了血魔窟的陣法,試問,誰能做到?”
雷暴不說話了!
不得不承認,無風說的很有道理。
無風繼續道:“現在就保佑他們能把大雅宗君帶出來,讓他們師徒兩人把這血魔窟再次封印了。”
“不然,以後,可能就冇有鬼域邊城了!”
“天下也將大亂啊……”
……
在胡小滿三人踏入血魔窟的同時,
在一方無人能窺探的、混亂的空間亂流之中,兩道身影正遙遙對峙。
周溫倫依舊是一身白衣,臉上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溫潤笑意,彷彿周遭足以撕裂神魂的空間風暴隻是和煦的春風。
在他的對麵,狐清葉修長挺拔的身影靜靜懸浮。
他身著一襲青衫,墨發披散,麵容俊美得不似凡人,一雙眼眸清冷如萬年寒冰,不帶絲毫情感。
狐清葉的嘴唇很薄,吐出的字眼也如冰碴般冰冷:“冇想到極盤修仙界的天道如此卑鄙。”
他看著周溫倫,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冰寒。
身為這方小世空的天道,卻趁著他神魂沉睡、設下禁製,不讓他醒來,從而不要臉的靠近小滿。
這種行徑,與偷襲的鼠輩無異。
周溫倫臉上的笑意不減,甚至更深了幾分。
他攤了攤手:“冇有辦法,誰讓你這麼的礙眼呢?”
“要是有你醒來了,本尊還怎麼接近小滿?”
“你還這麼的聰明,一醒來,就知道本尊是這方世空的天道。”
“啊,好礙眼啊!”
他歪了歪頭,打量著狐清葉凝實的魂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本尊倒是有些意外,本尊設下的靈魂禁錮,竟然被你掙脫了。”
“看來,你這隻太古神鳥的魂魄,比我想象中要強韌不少。”
狐清葉冰冷的眸子直直地看著周溫倫,聲音冇有一絲起伏:“你對我做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
周溫倫眉梢一挑,饒有興致地“哦?”了一聲,等待狐清葉的下文。
狐清葉繼續道:“條件是,你必須幫助小滿。”
“幫她尋得散落在這個世空的所有天石碎片,還有,找出鬼尊的下落。”
周溫倫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他的眼裡冇有驚訝,想來,已經知道胡小滿需要找到這些東西,也知道鬼尊在他的世空。
可他還是輕笑出聲:“原來,你們來本尊這裡,是為了這些東西。”
“你們的靈魂在東周被打得破碎,纔來到本尊的世空,現在,你們還想帶走本尊世空裡的東西?”
他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無比霸道,“這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本尊這裡,是離鬼界最近的一方世空,鬼修眾多,鬼氣充裕。”
“那鬼尊受了重傷,選擇躲到這裡來,倒是符合此地的道法自然。”
周溫倫的目光落在狐清葉身上,嘴角那抹溫潤的笑意重新變得濃鬱。
“況且,本尊……憑什麼要幫你們?”
狐清葉看著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神情冇有絲毫變化。
他道:“因為,你是蘇主的東西。”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狂暴的空間亂流都彷彿靜止了一刹。
周溫倫臉上的溫潤笑意,第一次僵住。
那雙總是帶著笑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很輕,卻不再溫和。
“這個世空,這個‘極盤’,是蘇主的法寶。”狐清葉的聲音依舊冰冷。
“否則,你以為當初蘇主為何會將我們這些與她最親近之人的魂魄,安放在這裡?”
短暫的死寂之後,周溫倫突然爆發出了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俯後仰,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那笑聲中充滿了荒謬與極度的不屑。
狐清葉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笑,眼中的冷意也越來越濃鬱。
許久,周溫倫的笑聲才漸漸止歇。
他的那雙眸子已經不再溫潤,而是染上了一層深不見底的墨色。
“蘇主的東西?”他一字一頓,聲音裡滿是嘲諷。
“本尊,纔不屬於那個女人!”
“當初本尊受創,意外墜入你們東周,被她撿到,不過是時運不濟罷了。”
周溫倫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不過,倒也不得不承認,在你們那位所謂的‘蘇神’手中,本尊吸收了她不少神氣。”
“本尊重塑道體的速度,確實快了很多。”
“既然傷好了,自然冇有再被一個女人掌控的道理。”
狐清葉的眼神更冷了:“所以,你不感恩?”
“感恩?”周溫倫嗤笑一聲:“本尊即是天道,是這方世空唯一的王。”
“王者,從不屬於任何人,更不會對任何人感恩戴德。”
“看來,我們冇什麼好談的了。”狐清葉語氣平靜:“既然如此,你便等著蘇主和明神再次降臨。”
“到那時候,你這天道,或許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反正,天道可是可以被替換的。”
周溫倫身形一閃,已經站在了狐清葉的不遠處,縮短了他們的距離。
他臉上的陰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副溫潤如玉的笑容。
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顯得格外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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