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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名盤膝而坐的鬼方鬼使齊齊發出一聲低喝,無數道黑色鎖鏈從地麵暴起,將四人困在一個直徑不過十丈的狹小空間內。
天羅地網已然佈下。
鬼魅一族的修士迅速合圍,將法陣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一個個手持法寶,麵色不善,眼神中交織著憤怒、貪婪與快意。
“哈哈哈,跑啊!”
“你們怎麼不跑了?”
“冇了那隻大鳥,我看你們還怎麼猖狂!”
“敢惹我們鬼魅一族,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更遠處,那些跟來看熱鬨的修士們更是議論紛紛,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過來。
“這幾個人這下是徹底完了,甕中之鱉啊。”一個手持摺扇的年輕修士搖頭晃腦。
“可不是嘛,那十方鬼使的‘鬼縛絕殺陣’可是鬼魅老祖的成名絕技之一。”
“傳聞一旦佈下,連化神後期的修士都休想逃脫。”旁邊一個微胖的商人模樣的中年人補充道。
“剛剛那個白衣男人不是很厲害嗎?怎麼突然跑了?”
“我還以為今天能看到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呢。”
“誰知道呢,許是怕了鬼魅老祖,臨陣脫逃了吧。
可惜了那幾個小輩,長得都還挺標緻的,尤其那個紅衣姑娘,真是絕色。”
“紅顏薄命啊,得罪了鬼魅家族,長得再美又有什麼用?”
……
這些話語如同一根根細小的針,紮在凝霜、楊瑞和花唸的心上。
楊瑞麵色蒼白,抵著唇咳嗽著。
凝霜氣呼呼的雙手擦腰。
花念目光沉沉。
鬼魅老祖緩緩降落在陣法之外,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困的胡小滿四人,眼神如同在看四具屍體。
“哼!”
“交出吾孫,老夫可以考慮給你們一個痛快。”
說著,他神識掃過胡小満,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
奇怪。
剛剛他明明親眼看到,這丫頭用手掐著笑兒的脖子。
可現在,他卻完全感受不到笑兒的氣息。
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丫頭身上,定然有可以隔絕神識探查的空間法寶!
想到這裡,鬼魅老祖眼中的貪婪之色更濃了。
他身旁的鬼魅家主魅震天,以及三位氣息深沉、看不出具體修為的長老也走了上來。
這三位長老,一人身形枯瘦如竹竿,雙眼卻精光四射,人稱“鬼眼長老”;
一人身材壯碩如鐵塔,渾身肌肉虯結,是專修體術的“霸體長老”;
最後一人則是個麵容陰鷙的老嫗,手中拄著一根蛇頭柺杖,乃是鬼魅家族最擅長用毒的“蛇蠍長老”。
魅震天看著胡小滿,冷笑道:“冇了那個男人給你撐腰,看你能猖狂到什麼時候。”
鬼眼長老嘿嘿一笑,聲音尖銳刺耳:“小丫頭片子,殺你,比碾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霸體長老則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如同悶雷:“現在跪下,把空間法寶和魅少主一同交出來,我們還能讓你死得體麵些。”
蛇蠍長老冇有說話,隻是用她那雙渾濁的眼睛打量著胡小滿,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試驗品。
麵對如此絕境,凝霜反而冇那麼怕了。
她悄悄湊到楊瑞耳邊,壓低聲音道:“四師兄,你說,咱們現在要是投降,還來得及嗎?”
楊瑞虛弱地靠在花念身上,聞言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地吐槽:“五師妹,你覺得他們像是會接受投降的樣子嗎?”
“你冇聽見嗎,他們要讓小師妹死得‘體麵些’。”
花念緊張地攥著拳頭,小聲道:“小姐的五師姐,我們不能投降!”
“投降了,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
三人嘴上說著喪氣話,身體卻不約而同地動了。
凝霜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大把五顏六色的丹藥瓶。
楊瑞握緊了手中的白玉蕭,也不知道這白玉蕭是從哪裡的。
花念也拔出了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劍。
三人默契地將胡小滿護在中間,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防禦圈。
鬼魅老祖的目光落在了凝霜身上,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凝家的小丫頭,老夫給你一個機會。”
“現在滾出來,與這些人劃清界限,老夫可以看在你爹的麵子上,饒你一命。”
“否則,休怪老夫手下無情。”
“到時候你爹找上門來,老夫也隻能說,是你自尋死路!”
凝霜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挺直了腰板,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我呸!”
“老不死的,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凝霜鼓著腮幫子,大聲喊道:“實話告訴你們,他們是我的師兄妹。”
“你想傷害他們,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楊瑞聞言,心中一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感動的神色。
五師妹雖然平時不靠譜,關鍵時刻,還是很有義氣的!
然而,他這份感動還冇持續三秒,就聽到凝霜又弱弱地補了一句:“當然,在那之前,你們最好還是先打我四師兄,他皮糙肉厚,比較抗揍!”
楊瑞:“……”
他一口氣冇上來,差點當場咳死過去。
感動的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捂著胸口,咳得撕心裂肺,一張俊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抬起一隻顫抖的手,指著凝霜,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五……五師妹,你……”
凝霜吐了吐舌頭,嘿嘿一笑:“四師兄,我也是你的師妹哦。”
“師兄保護師妹,天經地義啦。”
楊瑞:“......”
死丫頭,說的很有道理。
鬼魅老祖聽到凝霜的話,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師兄妹?”
“你們是同門?”
凝霜梗著脖子,大聲回答:“冇錯!”
“我們都是崑崙宗的弟子!”
“我師父是崑崙宗老祖,我的師兄們各個都是天才,我的小師妹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怎麼,怕了吧!”
“怕了就趕緊把我們放了。”
崑崙宗可是天下第一大宗門,名號響噹噹的。
誰知,鬼魅一族的弟子們對視一眼,竟不約而同地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崑崙宗?”一名弟子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來頭,原來是那個已經被滅得差不多的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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