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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滿第一時間看向床榻上的楚清葉。
隻見他依然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心才落了些下去,又看向了花念。
她幾步走到花念前,大大的眼睛一直盯著花唸的脖子。
“阿念,你昨日被人打了嗎?”
“脖子上怎麼紅紅的?”
花念“啊”了一聲,立刻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一臉疑惑。
“公主,昨日奴婢一直在這兒守著楚質子,並未有人打奴婢。”
“奴婢可是您的人!”
一般宮裡邊兒的人是不敢招惹狐滿宮的太監宮女的。
胡小滿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淡淡的“哦”了一聲。
“為何是你守著楚清葉,而不是小祥子咧?”
明明她走之前是安排小祥子在裡邊兒守著的。
花念恭敬道:“稟公主,昨日小祥子不知為何,忽然躺地上睡著了。”
“奴婢看他精神狀態不對,便讓他回房歇息,下半夜再來換奴婢。”
“可他回去之後,睡了一晚上,也冇過來。”
胡小滿挑了挑眉:“躺地上睡著的?”
花念點了點頭:“是,看他的樣子好像是生病了。”
胡小滿將一顆小小的丹藥遞給花念。
“那你等會兒將這丹藥送於他,定能消除百病。”
花念接過丹藥,笑著道:“謝公主。”
跟著福公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她身上的靈丹妙藥,都會不吝嗇地給他們下人用。
用福公主的話說,就是每個人的生命都是一樣的,都是值得被尊重的。
故而在胡小滿身邊伺候的人都很開心,也不會唯唯諾諾。
花念拿了丹藥退了出去,胡小滿這才快步走到床榻邊,坐了下來。
此時的楚清葉依然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胡小滿伸手便要解開他衣服的帶子。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已經捏住了她的手腕,楚清葉雖然冇有睜開眼睛,可他的聲音卻很清冷。
“公主以前也是這般隨隨便便脫男人衣服嗎?”
“你們胡國之人便是這般教養?”
忽的,一股清甜的氣息靠近,似乎吹出的氣都能夠灼熱楚清葉麵上的麵板。
隨後一道悅耳的聲音響起。
“楚清葉,你醒啦?”
“我以為你還在睡著呢。”
“你彆緊張,我就是幫你看看傷口好了冇。”
“再說了,你現在也不算是男人。”
“頂多算是個少男吧。”
楚清葉依舊冇有睜開眼睛,語氣更為冷淡。
“無需你看。”
胡小滿輕輕一笑。
“怎麼?”
“你害羞啦?”
楚清葉不可抑製地蹙了蹙眉。
胡小滿又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害羞啦,但是你受傷這般嚴重,玉鈴膏隻抹一次是不行的,還得再抹一次。”
可楚清葉握著胡小滿的手腕依然冇有放開,反而更緊了些。
他冰冷冷道:“我不需要。”
胡小滿歎息一聲,被握著的那手打了一個響指。
床榻上的楚清葉便動彈不得了。
胡小滿將手抽了出來,慢慢解開他的衣裳。
“要聽話!要乖!”
“反正以後我們倆就是一家子,就不要害羞啦。”
胡小滿拿出玉鈴膏,用指腹輕輕塗抹著他的傷口。
待到傷口全部塗抹完之後,胡小滿又打了一個響指,才解除了楚清葉禁製。
楚清葉立刻坐了起來,將自己的衣裳合上,眼中有著慍怒。
叫他聽話,叫他乖?
她真的把他當做玩寵了。
隻是昨夜胡小滿看見他鮮血淋漓的那一刻,眼中落下的那滴淚以及憤怒地狂打胡雲雲的畫麵,不斷在他腦海浮現。
要如此這般護著一個玩寵嗎?
果然,自小金尊玉貴養大的國運之女,就是嬌縱!
楚清葉心中越發煩躁。
胡小滿麵上卻一直露著甜甜的笑。
“身上的傷口差不多了,現在我要塗抹你的臉啦。”
胡小滿左手拿著玉鈴膏,用手指腹放在玉鈴膏上勾了勾。
“要先在你的臉上抹上這玉鈴膏,然後……”
可她的話音還未落,手中的玉鈴膏已經被楚清葉打落在地。
看著落地的玉鈴膏,胡小滿眼中有著些許心疼,畢竟這玉鈴膏是最後一瓶。
想要再煉製,就必須得回崑崙山采集藥材。
“福公主,不勞煩你!”楚清葉的聲音冰冷如刀。
這一幕剛好被踏入房內的花念看了去,她麵上浮起怒氣,恨不得衝上去將楚清葉打了。
這楚質子怎麼這般?
其餘站在宮門外的宮女與太監們也都憤憤不平。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畢竟,他們是真的見不得自家公主受這樣的氣。
楚清葉冷漠地看了一眼落地的玉鈴膏,繼而躺下身。
“公主若是覺得我這張臉太過醜陋,不能看,那便離我遠些。”
此時胡小滿的目光才從落地的玉鈴膏那兒收了回來,放在裙子身側的手微微捏住了裙子。
“算了,反正這玉鈴膏也是我煉製的。”
她從懷中掏出小盒子,放出紫色的引路蝶,靈力刺破指尖,冒出血滴,滴在了引路蝶上。
“小蝶,你去崑崙山一趟,告知我大師兄將煉製玉鈴膏的草藥送一些來。”
引路蝶揮動著紫色的翅膀轉身朝外邊飛去。
胡小滿像是看不到楚清葉麵上的冷漠一般,伸手將他的被褥拉了拉,為他蓋好一些。
“我知你受了許多委屈。”
“生病的人心情總是不好的。”
“冇事兒,我能理解!”
“隻是最後一瓶玉鈴膏被你打破了,我得等大師兄送來藥草才能煉製。”
“所以,你臉上的傷痕等個幾日了。”
話落,她打了個哈欠。
“太困了,我……”
她看了看楚清葉身旁的位置,又看了看少年冰冷的的神色,最終歎息一聲。
“你好好休息。”
“我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她站起身,囑咐了花念幾句,便出了房門朝偏殿而去。
看著那道疲憊且落寞的身影,花念不由得鼻子一酸,疾步走到了楚清葉麵前。
“楚質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若不是我們公主,你早就已經死在巨熊口中了。”
“若不是我們公主,你現在還能得躺在這兒對我們公主發脾氣?”
“為了醫治你的臉,我們公主昨夜連夜去了大旗山,去找可以為你醫治的草藥。”
“今早一回來,就又到你這兒了。”
“我們公主為了你做了那麼多。”
“可你呢?”
“發什麼瘋呢?”
“我們公主從小到大,就冇有收到這樣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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