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離書房近,他們先過來,輔國公與容慎隨後也到了,容清他們在後院則更慢些。
等到容清與沐雪嫣也過來,楚玄遲便吩咐,“風影,你在外守著,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是,主子。”風影應聲出去,而外麵不隻有他,琥珀也在外麵候著,兩人正好能說話解悶。
輔國公麵色凝重的看向楚玄遲,“殿下,不知發生何事,竟如此的慎重?”
“有件事我們瞞了大家許久,我先向你們道歉,但事出有因,還望你們諒解。”
正所謂知道的越多越危險,楚玄遲故意隱瞞,也是為了他們好,但場麵話還是要說。
“殿下言重了,既是事出有因,我們自是能理解。”還未知曉是何事,輔國公已先表態。
“護國公府的事你們都知曉,我便不贅述。”楚玄遲直入主題,“今日隻說一事,楊家還有後人。”
“什麼?楊家還有血脈?”在場的所有人,唯有輔國公親眼見證了那場悲劇,因此最為激動。
彼時他由於在戰場上受了重傷,回盛京城來養傷,正好遇到護國公府事發,想幫忙又無能為力。
“是,還有一對堂兄妹倖存。”楚玄遲語出驚人,“他們正是楊爭流與沐雪嫣。”
輔國公又驚又喜的看向沐雪嫣,“真是謝天謝地,護國公在天有靈,多少有些欣慰。”
“嘉惠此前可知此事?”容慎震驚於沐雪嫣的身世,也正在看她,已明白他們為何會公開。
沐雪嫣被注視的不好意思,下意識垂下了腦袋,“嘉惠也剛知道不久,是堂哥親口相告。”
墨昭華則說出了容慎所擔心的事,“所以他們的事,表哥盡可放心,他們知道如何做。”
“他們都清楚自己的身世就好。”容慎心中有幾分歡喜,如此一來他可就有了機會。
不料下一刻就聽得墨昭華在問他,“如今表哥也清楚了嘉惠的身世,那你又是如何想的?”
鍾離秀雅想到之前她的問話,反應過來,“你們突然公佈如此重要的身世,莫不是為了謹之?”
容海如她想的一樣,“應該是,否則昭昭路上也不會特意問我們,是否屬意嘉惠做容家媳。”
“容、容家媳……”沐雪嫣聞言大驚失色,她一直將容慎當義兄看待,就如同對楚玄遲。
“哎呀……”容悅早想說此事,“哥哥早已心悅嘉惠,但知嘉惠心有所屬,便隻能黯然傷神。”
容慎也拆穿她的心思,“你別隻說我,你自己不也對爭流動了情,因不想奪人所愛才默默放棄?”
他不隻為自己高興,也為容悅開心,因為她與楊爭流同樣有了機會,若能成便是親上加親。
“哥哥!”容悅的心事被說破,一張小臉瞬間紅了起來,哪有當眾說出女兒家心事的。
墨昭華沒想到還有一段緣,輕笑一聲,“原來不隻是三個人的感情糾葛,而是四個人啊。”
輔國公對孫媳也好,孫女婿也罷,沒別的要求,隻要對方的人品好,而楊爭流與沐雪嫣都不錯。
前世容悅的夫婿,正是因孝名遠揚才入了他的眼,可惜直到容悅香消玉殞他都不知,對方竟是愚孝。
此生他對楊爭流的品性也認可,自是為此感到高興,“這下好了,你們兄妹還有機會親上加親了。”
楚玄遲趕緊提出最重要的一點,“機會是有了,但你們要先想清楚,跟護國公府牽扯上的後果。”
“這有什麼好想的?”輔國公不以為然,“若說牽扯,殿下不也與護國公府有著密切關係麼?”
“我不一樣,因為我不姓楊。”楚玄遲雖是護國公的嫡親外孫,可他卻是文宗帝的親兒子。
護國公府出再大的事,也隻可能牽扯到姻親家,而不可能害的楚玄遲丟性命,但輔國公府不同。
墨昭華也不瞞著他們,“夫君不信護國公會通敵叛國,早已在調查,想為護國公府洗刷冤屈。”
楚玄遲接過話茬,提醒容慎,“這是件危險的事,很容易被牽連,所以謹之定要考慮清楚。”
容慎知道輔國公的心思,“祖父也信護國公是含冤,隻是苦於沒證據,如今正好能幫忙。”
容海跟著表態,“是啊,父親多次提起護國公,都是敬重又惋惜,我們也不怕被牽連。”
“那你們自己如何想?”墨昭華問,“此事不能隻看外祖父的意思,畢竟關乎大家的性命。”
容清道,“我是不怕,嘉惠是我義女,若真被牽連,我便以外嫁女的身份,與孃家劃清關係。”
輔國公鄭重道:“我年紀大了,也沒幾年活頭,早死晚死沒甚區別,隻求一個問心無愧。”
容慎又道:“謹之雖是小輩,但也是膽小之輩,隻希望能為還護國公府一個公道做點什麼。”
“你們把話都給說完了,那嘉敏說什麼?”容悅俏皮的眨眨眼,“要不就來句‘附議’如何?”
鍾離秀雅最後開口,“我與夫君攜手同心,不管什麼事我都願與夫君共同麵對,生死相隨。”
輔國公做總結,“我們全家已決定要共進退,哪怕是幫不上忙,但能在背後給你們支援。”
沐雪嫣起身,跪在地上對著輔國公府重重磕頭,“嘉惠代護國公府謝謝諸位的大恩。”
楚玄遲對她此舉是滿意又欣慰,那個任性妄為的小姑娘,終於被教成了知書達理的閨秀。
“好孩子,快起來。”輔國公起身扶她,“護國公一門功在社稷,本就不該落得這等下場。”
“多謝外祖父。”沐雪嫣起身後,又扶著輔國公落座,禮儀方麵她如今是真挑不出錯。
待她落座後,容慎鄭重問,“嘉惠,你與爭流既是兄妹,不可在一起,那可否給我一個機會?”
沐雪嫣正色道:“堂兄已發誓,在沉冤得雪前絕不成家,嘉惠想陪堂兄共同麵對,暫不談婚事。”
莫說她本身對容慎就還沒生出情愫來,便是兩情相悅,以她這見不得光的身世,也不想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