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府。
楚玄遲這些兄弟姐妹都到了。
已嫁娶的便帶著家眷,尚未嫁娶的則孤身一人。
楚玄遲與楚玄辰都隻有一位正妻,唯有楚玄寒帶著正妃與庶妃一起。
宮裏的賀禮一大早便送了過來,從帝後到元德太後,再到各宮都有表示。
淑妃作為楚玄霖的生母,還出宮來赴宴,賢妃這個曾經的養母則沒這個資格。
因著淑妃在正廳,還有丹陽長公主與燕王等長輩在,他們這些小輩便去了客院中。
“七弟現在著實是得寵,淑母妃都能出宮來,昔日本王大婚之時,母妃便沒有這恩澤。”
楚玄寒的嫉妒心極重,以前是對楚玄辰與楚玄懷,後來加上了楚玄遲,現在連楚玄霖都嫉妒。
楚玄辰接話,“孤也覺得好奇,當初良母妃為何未出宮?按理來說他作為你的生母,可以前去。”
東陵的皇子弱冠後便可封王,擁有封戶,而後出宮立府,大婚之時帝後不便出宮,但生母也是高堂。
因此昔日楚玄寒大婚之時,良妃也是可以出宮來赴宴,既有祖宗規矩在,文宗帝又如何不會恩準?
楚玄寒解釋,“母妃憐惜五皇兄生母早逝,而我們的婚期又離得近,怕五皇兄傷感,便未曾去求恩準。”
“我們婚期相差兩個多月,這如何算得上的近?”楚玄遲不悅道,“況且本王從不覺得良母妃不該出宮。”
他並不想承楚玄寒的母子的情,錢債易還,人情債難還,尤其還是他壓根不想要的人情,何必欠著?
墨昭華夫唱婦隨,“你們自作主張,並不曾知會過夫君,還請你莫要牽扯到夫君身上,給他壓力。”
“皇嫂這是哪的話?”楚玄寒委屈道,“不管怎麼說,母妃都是為了五皇兄,是出於一片好心。”
他昔日本是想藉此賣楚玄遲一個人情,再順便彰顯自己對兄弟的友善,來獲取文宗帝的歡心。
然而良妃早與文宗帝提過,他隻是誇了一句,卻未告知楚玄遲,以至於楚玄寒白忙活一場。
事後楚玄寒一直未找到合適的機會說出來,總不能平白無故說,太過刻意顯得是在邀功。
今日藉著楚玄霖大婚,淑妃到來,他正好說出來,但沒想到會是這結果,人家壓根不願承情。
“本王需要的自是好心,若本王不需要,那便成了多此一舉。”楚玄遲問他,“你說是吧,六弟?”
嘉歡公主附和,“對呀,六皇兄,你們若真是好心,今日又怎會提起,徒惹得五皇兄想起純嫻母妃。”
“嘉善!”楚玄奕怕她得罪楚玄寒,忙嗬斥一聲,但他能說出的話有限,隻能用眼神來製止她。
“皇兄,嘉善有說錯嗎?”嘉善公主年紀大了些,懂得也就更多,已能看出楚玄寒另有心思。
若是換做一年多以前,她定會像在墨家那般,無意中成了楚玄寒的幫凶,險些害了墨昭華。
“是我們多此一舉了。”楚玄寒道,“本王不該提這事,在七弟的大喜日子裏,惹五皇兄難過。”
連嘉善公主都覺得他做得不對,那其他人自是更能看出他別有用心,他也隻得主動打住話茬。
再繼續這個話題,他那點早已被人看穿的心思,可就會被說破,結果定會比現在更為難看。
“六弟也莫太在意,母妃在天有靈,看到父皇與你們這些兄弟姐妹待本王好,也會欣慰。”
楚玄遲看他沒再糾纏,也不想在楚玄霖的大婚之日鬧得太過難看,便順水推舟,就此作罷了。
楚玄辰則趁勢打圓場,“好了,今日是七弟的大喜,大家便莫說些傷感話,好好祝福他吧。”
“是,太子皇兄。”楚玄寒卻還不死心,“七皇弟去年曾替五皇兄迎親,那些儀式應該還記得。”
以前楚玄懷還在時,他會借其之手挑事,如今無法借力,便也隻能自己出馬,挑些事端出來。
楚玄遲已有不悅,“便是他不記得,也有禮官在場,定不會出半分錯,除非這禮官想要毀了仕途。”
楚玄寒欲蓋彌彰,“臣弟也隻是想到七皇弟去迎親,想起五皇兄的事才提了一嘴,並沒有別的意思。”
楚玄辰不想毀了楚玄霖的大婚,又打圓場,“七皇弟迎親差不多快回來了,我們去正廳等著吧。”
“也好。”楚玄寒逮著楚玄遲不放,“等花轎到了,我們趕去正廳是很方便,但五皇兄就……”
楚玄遲厲聲打斷,“六弟多慮了,本王雖不良於行,但疏影與風影皆在,本王並無不便。”
“抱歉,是玄寒關心則亂。”楚玄寒擺出一副關心模樣,實則處處針對他,居心不良。
他們一行人各自帶著侍衛奴婢,浩浩蕩蕩的去了正廳,向長輩們行禮後再各自落座。
丹陽長公主等的不耐煩,往門外瞧了一眼,“老七不就是迎個親麼?怎還沒回來?”
她不喜楚玄霖,本是不想來,奈何他再怎麼說也是文宗帝的兒子,她不來便是不給麵子。
更何況去年那兩位大婚時,她都有到場,今日不來便太過厚此薄彼,她多少也得顧忌下名聲。
燕王好脾氣的安撫,“皇長姐請稍安勿躁,鍾府離這裏畢竟也有些距離,不過應該快到了。”
“是啊,皇姑姑。”楚玄辰跟著撫慰,“七皇弟與迎親隊要在那邊用席,也需要點時間。”
楚玄遲也道:“皇姑姑,請您再耐心等待會兒,相信七皇弟很快就會帶著花轎而來。”
淑妃隻得開口,“長公主消消氣,迎親的儀式繁瑣了些,有禮官在也不好做什麼省略。”
她原是不想多言,可這麼多人都開口為楚玄霖說話,她這生母若再裝聾作啞,委實說不過去。
“知道了,本宮等著便是。”丹陽長公主依舊是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沒個好臉色。
她本就不待見楚玄霖,哪怕是當著淑妃的麵,也如此不給麵子,讓淑妃心中也有了氣。
淑妃不在意楚玄霖,原本就不想出宮來,奈何文宗帝提了一嘴,她便不敢違抗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