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遲對她送的生辰禮沒任何要求,“隻要是昭昭送的,無論什麼我都喜歡。”
她人都是他的了,其他的還有何重要,他愛她的一切,哪怕她隻是隨手摘朵花給他。
墨昭華其實早已備好了禮物,“你這般讓妾身很為難啊,都不知道該送什麼好。”
生辰在即,她若真這個時候開始準備禮物,便是沒誠意,她如今相問也不過是探探底。
“那便不送。”楚玄遲擁緊她,“因為昭昭已是上天賜予我最好的禮物,什麼都比不上你。”
“慕遲今日是不是偷吃蜜了?”墨昭華下意識便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嘴這般甜。”
“昭昭要不要嘗嘗看?”楚玄遲抓住她的手,同時朝她湊過去,語氣還帶著蠱惑。
“唔……”墨昭華正想回話,結果話剛到嘴邊,便被他給堵了回去,又是一招以吻封緘。
***
祁王府,風雨閣。
這是墨淑華給自己小院取的名字。
墨瑤華閑來無事,便過來這裏找她,商議往後的計劃。
墨淑華道:“我暫時沒什麼想法,你若是有計劃便直言,我可沒空打啞謎。”
“過幾日便是禦王的生辰宴,你此前不是已經收到了禦王府的請柬麼?會去吧?”
墨瑤華也想去禦王府赴宴,可她沒收到請柬,楚玄寒也不可能帶她一個妾室去做客。
妾室上不得檯麵,無論是帶妾室赴宴,還是讓妾室接待客人,都是對人家的一種侮辱。
除非是家裏沒主母,也沒旁人打理家事,就比如墨韞家,如今讓妾室待人接物便情有可原。
“是啊。”墨淑華猜測起她的心思,“怎麼,你,莫不是想跟著我一起去赴宴?”
墨瑤華來了興趣,“你還還有這本事,能帶我入府?”
墨淑華笑嘻嘻,“這很容易啊,畢竟我也需要丫鬟伺候,隻是得委屈你扮做丫鬟了。”
“行了,別在這打趣我。”墨瑤華麵色一沉,“我可沒那閒情逸緻,說正事兒呢。”
“其實你去了也沒用,那賤人現在挺厭惡你的,你未必見得到她,更別說是打探訊息。”
墨淑華嘴裏喊著賤人,心中卻在默默告罪,她這一切都是為了計劃,絕不是將墨昭華當賤人。
“知道你厲害,能攀上關係。”墨瑤華看不得她這小人得誌的模樣,可暫時又不能收拾她。
墨淑華見好就收,將話題又給拉回正軌,“你既不是想去赴宴,那是有任務要交給我?”
墨瑤華冷嗤,“我何敢給你下任務,隻是想提醒你,好好抓住機會,多套出些有用的訊息來。”
“你以為她是你麼?”墨淑華時刻刺她,“作為主母,府中設宴忙成陀螺,我何來機會單獨見她?”
“沒機會便自己創造。”墨瑤華出主意,“比如找個藉口留下,等賓客散去,你不就有了機會?”
“這倒可以試試。”墨淑華應下,“那行吧,左右我是沒資格與殿下一同進出,留下也無妨。”
楚玄寒也會去赴宴,但隻會與正妃庶妃同進同出,她這妾室便是有請柬,也不配與他同行。
“柳若萱因著嫁妝的事連累了殿下,縱使沒被冷落,也不可能霸寵,我們可要抓住機會。”
墨瑤華作為蘭如玉的孩子,從小學的便是如何爭寵,如何固寵,也沒別的心思與手段。
“你的機會可真多,到處都是機會,那你好好把握吧,我得忙禦王府的事,沒這麼多心思。”
墨淑華聽她開口閉口機會,她說的人不煩,自己聽得都耳朵起了繭,實在是也聽不下去。
墨瑤華怒道:“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庶妃入府後還會有側妃和另一個庶妃,甚至更多侍妾。”
墨淑華挑了挑眉,“隻要你得寵,為我說幾句好話便是,我若事事都自己操心,那要你有何用?”
“你……”墨瑤華又被氣得不行,她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被她給活活氣死。
“我們可是合作關係,你也該體現自己的價值。”墨淑華理直氣壯,絲毫不怕她會翻臉。
墨瑤華畢竟害死了她的母親,她若真的好言好語,反倒讓人起疑,這般態度更正常些。
“算了,爭寵之事你自己掂量。”墨瑤華確實因此對她更放心了,但也還是會生氣。
於是扔下這句憤然離去,心中隻有一個想法,等要了墨昭華的性命,就對墨淑華下死手。
墨淑華看著她遠去,眼神變得冰冷,那滔天的恨意,讓一旁的寒霜都有幾分膽戰心驚。
“想做黃雀,你做夢!”墨淑華冷聲道,“縱使祁王妃與柳庶妃真是螳螂,我也不會是蟬。”
***
十二月十二。
楚玄遲的生辰,今年依舊沒大辦宴席。
他隻設了幾桌宴席,邀請了親友前來吃個飯,熱鬧一下。
而且這些親友隻包括皇室兄弟,輔國公府與墨府,以及霧影夫婦。
官場上的人他是一張請柬都沒有發,便連監查司的下屬也都一視同仁。
墨淑華能在這些人中佔一席之地,可見墨昭華對她多好,而這不過是個計。
墨昭華越是重視她,她便越有機會打探禦王府的訊息,對楚玄寒的價值便越高。
楚玄遲今日要見客,穿著便比平日講究些,這都是墨昭華特意為他搭配好的。
他並不想過生辰,墨昭華操持太辛苦,他心疼,“昭昭,今日要辛苦你了。”
墨昭華卻樂此不疲,“對於我們自己人,妾身隻會高興,絲毫不會覺得有何辛苦。”
“放心,除了老六一家子與墨韞,其他都是自己人。”楚玄遲本也不想應付太多的外人。
“應付仇人,妾身也很樂意。”墨昭華眨眨眼,“尤其是算計仇人,妾身更是喜歡。”
楚玄遲彈她的額頭,“你呀,都是當主母的人了,還這般調皮,也不怕人笑話。”
墨昭華提醒她,“慕遲對老六要收斂些,厭惡表現的太過明顯,他就不容易上當。”
“遵命,王妃大人!”楚玄遲如風影平常那般,對她一本正經行了個抱拳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