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萱很不服氣,“明明都是能上皇家玉牒的女人,憑什麼側妃可迎娶,庶妃就低人一等?”
按照規矩,親王一般會親自迎娶正妃,若側妃家世太高,或極為得寵,也可能有此待遇。
奈何這種情況少之又少,便連當初的沈曦月,楚玄懷那般喜歡她,都不曾親自去迎娶。
莫說是柳若萱如今還年輕,連活了這麼多年柳夫人,都還沒見過有哪位親王親自迎娶側妃。
“沒事兒,其他庶妃也都如此。”柳夫人勸她,“你能嫁入皇家已是榮幸,切莫再貪心。”
“為什麼不能?”柳若萱反問,“殿下還沒有側妃,隻要女兒努力些,也不是沒可能升上去。”
她這想法與昔日的墨瑤華如出一轍,都盯著側妃之位,結果墨瑤華卻連庶妃都給折騰沒了。
“你有這誌氣是好事兒。”柳夫人嘆氣,“但側妃對家世的要求極高,家中怕是幫不上你的忙。”
柳若萱撅起嘴,“我原也沒指望著家裏能幫上忙,家中若有這能力,我早該成為瑞王正妃了。”
想當初她藉著柳凝萱的關係,也出席了禦王府的百花宴,可惜她壓根入不得楚玄霖的眼。
“哎……”柳夫人也無奈,“不說這些不愉快的,吉時快到了,你準備好,切莫誤了良辰。”
柳若萱不甘心的閉上嘴,滿腦子都想著謀劃晉側妃的事,而最好的法子便是得到寵愛。
楚玄寒雖說不會親自來迎親,但祁王府還是有迎親隊伍過來接親,並且也會敲鑼打鼓放鞭炮。
等吉時到了,柳若萱便被兄長背上了花轎,在鞭炮齊鳴與鑼鼓聲中,感受著當新孃的歡喜。
花轎帶著喜慶一路來到祁王府,但不可從正門入,而隻能從側門進入,唯有正妃才能走正門。
熱鬧的鑼鼓聲從側門響到了前院,而花轎則停在正廳前,停轎那一刻,柳若萱不禁握緊了雙手。
若是正妻,接下來便該由丈夫牽著紅綢帶下轎,可惜她隻是庶妃,等同於妾,便沒這機會。
正廳之中,楚玄寒與尉遲霽月端坐在主位上,看著喜婆和陪嫁丫鬟,扶著柳若萱下了轎。
因著隻是庶妃入府,府裡雖辦了喜宴,但並沒廣發請柬,便連幾個親兄弟都沒有請來。
今日來的都是楚玄寒的一些幕僚與下屬之類,總之身份不會太高,來湊個熱鬧罷了。
柳若萱頭上蓋著還給他,腳踩紅地毯,被攙扶著入正廳,無需拜堂,而是要給主子敬茶。
府裡的主子目前隻有兩個,那便是家主與主母,也即是楚玄寒與尉遲霽月。
墨瑤華與墨淑華今日並未出現,侍妾上不得檯麵,她們自是沒資格前來。
畢竟今日府裡多少也有些賓客在,身份再低也高過侍妾,他們豈能丟人現眼?
柳若萱入正廳後,下人遞上一個托盤,盤子底是紅布,布上放著一桿小秤。
楚玄寒拿起小稱,當著賓客的麵挑起了柳若萱的紅蓋頭,露出她裝扮過的小臉。
柳若萱本還想著靠容顏奪取君心,可惜他不僅沒露出絲毫歡喜之色,甚至都沒多看。
這一刻她的心便沉了下去,她長得雖不差,但楚玄寒什麼美人沒見過,她這美色算什麼?
早有下人準備好茶水,揭了蓋頭便倒好端到柳若萱跟前,她再跪下行禮,最後恭敬的奉茶。
這次尉遲霽月沒再像去年對墨瑤華那般,在柳若萱敬茶時使絆子故意為難,一切進行的很順利。
柳若萱的院子是早已安排妥當,敬茶後她便連人帶嫁妝被送去了院子,這出嫁儀式算是結束。
她穿著喜慶的嫁衣,像個木頭人似的端坐在床沿,“接下來我要一直在這裏等著殿下麼?”
陪嫁的錢嬤嬤低聲回答,“回小姐,殿下還在宴客,應該是要等到散席後才能過來。”
柳若萱越發覺得難過,“因著隻是庶妃,不僅不用拜堂,便連宴客也沒資格出席了麼?”
本以為嫁入祁王府便飛上枝頭變鳳凰,結果成婚第一天便滿心委屈,以後怕是隻會更多吧?
陪嫁丫鬟曉荷忙安慰,“小姐您別難過,今日的宴席雖不便出席,但新歲宮宴,您可以參加呀。”
錢嬤嬤也跟著附和,“是啊,今日您是新娘子,便是正妻一般也不會宴客,您且想開一些吧。”
“也對,不要臉的女人才會在新婚第一天就去拋頭露臉見外男,要臉的都是在新房等夫君。”
柳若萱說的振振有詞,卻忘了自己可是當眾被揭了蓋頭,還跪下來給家主與主母敬了茶。
她這不僅拋頭露麵,而且人家正妻見客好歹是站著,隻是曉荷與錢嬤嬤都不會挑明說。
錢嬤嬤甚至笑了,“您能想通就好,以前您隻能在偏殿參加新歲宮宴,以後可是能入正殿。”
以柳倡的官階,一年三節唯有新歲能參加宮宴,而柳若萱雖能跟去,卻入不得正殿用席。
曉荷也笑著道:“就是,小姐要往前看,您都已飛上枝頭變鳳凰,往後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你們說的好,通通有賞。”柳若萱被說的高興了起來,這不愧是她的陪嫁,對她很瞭解。
“奴婢多謝小姐。”曉荷喜笑顏開,屈膝行了一禮。
錢嬤嬤瞪了她一眼,“你這丫頭會不會說話,什麼小姐,以後叫娘娘。”
“對對對,應該是奴婢多謝庶妃娘娘。”曉荷趕緊改口,生怕惹柳若萱不悅。
“好聽,再喊一聲聽聽。”柳若萱聽著這一聲娘娘,終於有了成為皇室人的感覺。
曉荷連著喊了好幾聲,“庶妃娘娘,娘娘……”
“哎……”柳若萱心花怒放,方纔那點子不甘與委屈,就這樣散去了。
錢嬤嬤見曉荷哄的她這麼開心,也趕緊跟著喊,“老奴也多謝娘娘賞賜。”
主子們要爭寵,下人也一樣,不得主子寵愛的下人,日子可就沒什麼盼頭了。
尤其是在這王府之中,一位庶妃有一堆的下人伺候著,不爭寵遲早會被人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