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
文宗帝宣佈了西炎求和之事。
宣政殿上立時熱鬧一片,朝臣們都為此感到高興。
文武百官齊刷刷的跪下賀喜,“臣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大計得成。”
“都起來吧,這不隻是朕的喜事,也是眾愛卿的大喜,更是整個東陵之喜。”
文宗帝自昨日收到了那封八百裡加急的來信,心情便一直很好,晚上特意宿在長樂宮。
長孫睿先開口,“西炎主動求和之後,南昭與北戎定會有所警醒,得掂量下是否要繼續作戰。”
林天佐緊跟著發表意見,“那是自然,一旦西陲停了戰,便可抽出人馬去南疆與北境支援。”
楚玄辰看向楚玄遲,“禦王,此計乃是由你提出,又以一己之力壓製了南昭,計成你功不可沒。”
右相長孫睿當即附和,“禦王殿下文武雙全,忠君愛國,實乃我們東陵之福。”
有了楚玄辰牽頭,右相附議,太子黨也不甘人後,紛紛誇讚起了楚玄遲的豐功偉績。
楚玄寒聽著大家的誇讚,嫉妒之火熊熊燃燒了起來,掩在廣袖中的雙手,早已握成了拳。
楚玄遲謙虛道:“本王既享受了萬民的供養,又得了父皇的寵愛,為君分憂乃是分內之責。
文宗帝就喜歡聽這種表忠心的話,“老五,你理應嘉獎,可有什麼請求,朕會盡量滿足於你。”
楚玄遲又說到了他心坎上,“兒臣不求嘉獎,隻求父皇龍體康健,東陵國盛兵強,百姓安居樂業。”
“哈哈……說得好。”文宗帝愈發滿意,“那等散朝後再談嘉賞,我們繼續商討西炎求和之事。”
他打住話茬,轉而看向文武百官,“諸位愛卿覺得,派誰前往西陲與西炎談判比較合適?”
楚玄辰當即表態,“啟稟父皇,兒臣以為,既是西炎向我國求和,應該讓他們拿出態度來。”
長孫睿自是擁護他,“臣附議,昔日我們東陵求和之時,也是派了使臣前往對方,自該討回來。”
“沒錯。”楚玄霖也附和,“縱使父皇隻是想讓人去往西陲,而非西炎,但氣勢終究是弱了一截。”
楚玄遲不想搶風頭,故而此前並未開口,左右是他已與楚玄辰商談過,這是他們一致的意見。
此時附議的人多了他才道:“兒臣附議,西炎要求我們派使臣前往,我們為何要如他所願?”
楚玄寒原本覺得隻要是和談,在哪裏談不重要,即便是去了西陲,也還在東陵的國土上。
可如今大家都贊同楚玄辰的提議,連龍椅上的文宗帝似乎也認可,他便不好提出異議。
於是隻得隨波逐流,“我們不僅要讓西炎派使臣過來,還要求公主來和親,藉此一雪前恥。”
此提議一出,附議的人就更多,東陵多年來被三國圍攻,前後送了不少公主和親,乃奇恥大辱。
文宗帝最終拍板,“你們說的都有道理,那朕便讓他們帶著公主,派使臣過來談判,否則一切免談。”
他若能將公主和親,變成他國送公主來和親,僅憑這一點他就能被臣民銘記,並且載入史冊。
群臣山呼,“陛下聖明!”
隨後他們就此事議論了一番便退朝,文宗帝特意喊了楚玄遲一同走,去他宮裏陪他用早膳。
楚玄寒看著他們離去,心裏的妒火又熊熊燃燒了起來,他都已許久不曾陪文宗帝用膳了。
在外人多眼雜,尤其是剛散朝,到處都是人,他絲毫不敢表現出嫉妒,直到去了宮廚。
宮廚他有屋子可以單獨用膳,隻要他們的聲音低一些,外麪人聲嘈雜,自不會聽到。
他一落座便怒道:“老五又出盡了風頭,老二這般幫著,就不怕老五覬覦他的儲君之位?”
“主子不是懷疑禦王對陛下可能下了蠱麼?若真是如此,那太子殿下定然也中了蠱毒。”
下蠱之事冷延雖還未調查個結果來,但也一直惦記著,這才能及時想到。
結果卻引來了楚玄寒的追問,“你們的調查還沒進展?”
這麼久都沒訊息,不是楚玄遲沒問題,便是自己的人太沒本事,查不到真相。
冷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主子恕罪,禦王從南疆到盛京城,並無半點異常。”
“疏影那邊你策反的如何?”楚玄寒又問,“經過上次的醉酒,他有沒更動搖些?”
冷延回答,“確實比以前嘴鬆了些,屬下提到禦王時,他不會再阻止,偶爾還會接話。”
“隻是嘴鬆些,但還是沒泄露重要的資訊對吧?”楚玄寒自是不滿,“否則你早已稟告了。”
“是,主子。”冷延低聲道,“如今天氣冷,他出門少,屬下也不好總約他,以防惹他生了厭。”
“你可得抓緊些,老五如今的聲望越來越高,萬一真生了奪嫡之心,疏影便更不會動搖。”
楚玄辰都沒防著楚玄遲,楚玄寒卻時刻提防他生出狼子野心,成為他奪嫡的最大對手。
“屬下明白。”冷延表情為難,“隻是逼得太緊會適得其反,屬下也沒辦法,怕前功盡棄。”
“本王不能在一棵樹上弔死。”楚玄寒眸色微冷,“除了疏影,還得在其他人身上下手。”
冷鋒可算是找到了開口的機會,“知情最多的定是輔國公府的人,可惜我們搭不上線。”
楚玄寒不敢奢望,“輔國公府的人是指望不上,隻能退而求其次,看看墨家有沒能用的人。”
他對輔國公府其實還未死心,容悅就是他的目標,可惜他找不到機會對她下手,也不敢貿然行動。
因著墨韞與容清和離,輔國公府本就不喜墨家,而他偏生收了墨瑤華,這不是更惹其生厭麼?
而且他去年剛娶了正妃,又不可能讓容悅做個側妃,想娶她還得先解決了府裡那位。
“墨王妾身為庶妹,本該是最好的選擇,可她與禦王妃不對付,哎……”冷鋒無奈嘆息。
“墨家的女人麼……”他此言倒是提醒了楚玄寒,墨家可不隻有墨瑤華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