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淑華冷笑,“怕我搶功勞?那我與你聯手可就沒意思,還不如去找祁王妃。”
誰能給楚玄寒那晚的訊息,誰就是有功於他,那她所能選擇的便不隻有一個墨瑤華。
墨瑤華是怕什麼便來什麼,這都是她的擔憂,聞言氣不打一處來,“你威脅我?”
以前她覺得墨淑華太蠢,因此在墨府時還時常利用她對付墨昭華,現在看來是低估了。
墨淑華直接起身,表示沒得商量了,“我說的是實話,不過你若覺得是威脅,也請自便。”
墨瑤華本還想再勸幾句,見她態度如此堅定,怕她當真去找尉遲霽月合作,壞了自己的計劃。
於是隻能妥協,“行,那你明天以小住為藉口,帶著行李過來,我安排你見殿下安排便是。”
“識時務為俊傑。”墨淑華笑了起來,“希望以後能合作愉快,早日除去墨昭華那賤人!”
“好!”聽到這話,墨瑤華可舒心多了,隻要他們有共同的敵人,雙方的合作就穩固。
***
傍晚時分,楚玄寒回了府。
冬祭大典過後太常寺便很清閑,他基本都能準時放衙。
至於應酬,因著文宗帝對他已有不滿,他也不敢與官員間互動太頻繁。
管家恭敬的向他稟告,“殿下,墨王妾想見您,說是有重要的事要與您說。”
楚玄寒今日心情不佳,“她一個婦道人家,除了爭寵之外還能有什麼重要的事?”
他宮裏宮外的全都用了,前後查了好幾日,對於那晚文宗帝召見之事,始終沒個訊息。
若是在往日,還能找良妃幫忙,可如今她被禁足,自己的訊息都難傳出,更遑論打聽訊息。
管家聽出了他的不悅,卻還得硬著頭皮稟告,“說是與那日陛下召見禦王夫婦有關……”
楚玄寒的語氣立時變了,帶著幾分欣喜,“怎麼?她這幾日去過禦王府?還是有人來找過她?”
“墨王妾並未出門,是他們墨家的堂小姐來過兩次。”管家見他欣喜,這才暗鬆了口氣。
“那個賤人……”楚玄寒隨之改了口,“她出事後與墨昭華交好,或許還真能知道些什麼。”
冷延正為調查此事焦頭爛額,聞言看到了一絲希望,“那主子可要見墨王妾?”
“走,去瞧瞧。”自己人查不到,楚玄寒便死馬當作活馬醫了,“興許有好訊息。”
一行人隨即來到瓊瑤閣,墨瑤華得到訊息後,連忙帶著丫鬟們來迎接,“妾拜見殿下。”
楚玄寒帶著溫潤如玉的笑意,“幾日不見,想本王了?”
墨瑤華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撒嬌,“妾日日都盼著殿下來,但妾不敢過多打擾。”
“瑤瑤如今越發懂事了。”楚玄寒岔開了話題,“聽說你有要事與本王說。”
墨瑤華壓低了聲音,“殿下可還記得妾的堂妹墨淑華?”
楚玄寒聲音猛然變冷,“這如何能忘,便是她害的瑤瑤被禁足,還被廢了位份。”
墨瑤華入了正廳繼續說:“因她與墨昭華關係好,妾便有意與之親近,想打聽訊息。”
楚玄寒擰起眉頭,滿眼狐疑之色,“她親眼瞧見你失手殺了她的母親,還能再與你親近?”
“她起初自是不願。”墨瑤華為他斟茶,“但我們都恨墨昭華,妾便利用這一點拉近了關係。”
她之前便與楚玄寒說過,昔日好在墨府時,她時常會算計墨昭華,而墨淑華便是她的幫手。
“她既恨墨昭華,為何還與之關係好?”楚玄寒越發覺得事情不太對勁,“這不是自相矛盾麼?”
“殿下忘了?”墨昭華提醒他,“妾尚在墨家時,表麵上也與墨昭華交好,墨淑華是在學妾。”
“原是如此。”楚玄寒對她在墨府的事記憶猶新,“那你可是向她打聽到了有用的訊息?”
“墨淑華昨日去過禦王府,確實得了些訊息。”墨昭華幽幽嘆息,“可是她想親口與殿下說。”
“這又是為何?”楚玄寒說完就想到,許是為了墨韜,他丁憂前官途便不順,需要人提攜。
“為了向殿下邀功。”墨瑤華撅起嘴,“所以不管妾怎麼哄都不肯告訴妾,怕妾搶功勞。”
“若她當真打聽到了訊息,本王見她一麵也無妨。”楚玄寒不怕邀功,隻想知道那晚的訊息。
再者說,他與墨韜早有過一紙協議,便是再多答應些條件又如何,還能比那個更過分?
“妾請了她明日來小住,殿下便隨時都可見她。”墨瑤華就知他為了訊息定會答應見麵。
“行,你安排吧。”楚玄寒答應的很爽快,“明日本王應當是沒什麼要事與應酬。”
“是,殿下。”墨瑤華笑著應聲,趁機將他留下用晚膳。
***
翌日上午。
墨淑華收拾好了行李,準備去祁王府。
墨韜還有些擔憂,“淑華,你真要去祁王府啊?墨瑤華會不會害你?”
“她當然會害我,但不是現在。”墨淑華冷笑,“因為我還有利用價值。”
墨韜竟還心疼起了她,想勸她別去,“這般以身試險,真的有必要嗎?”
“你們沒遭她算計,失去清白,也沒親眼看著娘親死,又豈能體會我的仇恨?”
墨淑華隻要提起這兩件事,便恨不得親手將墨瑤華剝皮拆骨,再看著她一點點死去。
墨連華倒是支援她,“你既主意已定,那便放心大膽的去做吧,一切都有禦王妃兜底。”
若非如此,他也得掂量一下後果,得罪了祁王府,他還有沒機會入仕,甚至是能否保住性命。
墨淑華提醒他們,“禦王府那邊你們自己也上點心,要體現自己的價值,禦王府可不會要廢物。”
墨連華的臉色當場就變了,“知道你有本事,入了禦王妃的眼,但也沒必要這般輕視我們。”
墨淑華用激將法,“你若不想被我輕視,便自己爭氣些,下次春闈高中三甲,光耀門楣。”
“知道了,我這就去讀書!”墨連華作為讀書人,還是要些麵子,趕緊回了自己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