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國公笑著捋了捋鬍鬚,“你自己若是也喜歡,我們自然不會有異議。”
容恆當即起身,對著楚玄遲夫婦恭敬一拜,“恆兒多謝殿下與王妃賜表字。”
墨昭華忍俊不禁,“恆兒,離你弱冠還遠著呢,現在道謝也太早了些吧。”
容悅撇了撇嘴附和,“就是,你個小孩子著什麼急?莫不是急著成親生子了?”
她的表字乃是元德太後所取,如此倒顯得她與兄長與弟弟不一樣,她不喜歡做例外。
別看容恆的年紀小,對嫁娶之事卻極為敏感,已然羞紅了臉,“你胡說,我才沒有呢。”
在場的人都被他們姐弟給逗笑了,“哈哈……”
今日輔國公府的人都很辛苦,楚玄遲夫婦便沒有待太久,閑聊了會兒起身離去。
八皇子兄妹也跟著出府,因著回宮與他們並不同路,便在門口與他們分開了。
禦王府的馬車夠大,便沒再讓沐雪嫣單獨乘車,而是與他們同乘,如此還有個伴。
可正因著她在車裏,有些話墨昭華便不好說,隻是與她閑聊聊,以免氣氛太沉悶了些。
直到回了禦王府,他們夫妻入後院,墨昭華才感慨,“真好啊,表哥順利舉辦了弱冠宴。”
楚玄遲如她所預料的一般,問起了前世,“前世如何?”
若非能猜到他的心思,她也不會等到現在才說,早在馬車上就發表感慨之語了。
便連回來後,她都是入了廂房,又以休息之名將所有下人打發了出去,這才開了口。
墨昭華告訴他,“因著表哥未能去參加春闈,無法釋懷,便是行冠禮也鬱鬱寡歡。”
楚玄遲拉過她的手,“這說明一切都比前世好,昭昭無需擔心,你已改變了大家的命數。”
“話雖如此,但也不能掉以輕心。”墨昭華嚴肅道,“隻要老六賊心不死,我們便需警惕。”
“這倒是,墨淑華那邊如何了?”楚玄遲如今對墨淑華這把刀還是挺在意。
“她在等訊息,入了府才更好辦事兒。”墨昭華也在等她攪得祁王府雞犬不寧。
楚玄遲笑了笑,“但願她能對昭昭忠心不二,也為自己爭個好的未來,莫自取滅亡。”
***
傍晚,墨韞的府上。
墨韞去了喬氏的院子,陪她一起用晚膳。
喬氏見他神色不太對,“老爺愁眉不展,可是有心事?”
墨韞嘆了口氣,“哎……今日輔國公府舉辦弱冠宴,退了我們的賀禮。”
他有心向輔國公府示好,想著畢竟結過親,縱使和離了也還有墨昭華的關係在。
結果賀禮都沒能進輔國公府,在府外便被負責登記的下人給退了,隻因上頭有交代。
墨家的東西一律不收,誰膽敢收下,家生奴發賣出去,非家生奴則立刻辭退,永不錄用。
“是容大小姐的意思吧?”喬氏柔聲道,“妾曾聽禦王妃提過,大小姐想與過去斬斷關係。”
墨韞正是為此而來,輔國公府連這種禮都不肯收,那下個月容清的生辰,自是更不會收他的壽禮。
於是他將主意打到喬氏身上,“容清待你不錯,下個月是她生辰,屆時老夫會備禮,便以你之名送吧。”
“老爺可是想修復與容大小姐的關係?”喬氏也希望他們能破鏡重圓,但她知道基本是不可能。
她見容清的機會少,不瞭解對方如今的想法,但偶爾能見到墨昭華,很清楚其對此事的抗拒。
“修復是不可能了,老夫隻是想對她做出些補償。”墨韞有自知之明,容清定是好馬不吃回頭草。
“老爺,容妾說句不好聽的話。”喬氏大膽進言,“您若不想複合,那最好的補償便是不打擾。”
“你……”墨韞沒想到平日裏對他唯唯諾諾的女人,此刻竟敢對他說出這種放肆的話來。
“老爺恕罪,妾……”喬氏趕忙起身,作勢便要跪下請罪受罰,但被墨韞及時阻止了。
墨韞甚至還伸手拉了她一下,不讓她跪,“罷了,你說的也在理,是老夫太過強求。”
“妾多謝老爺不罰之恩。”喬氏本以為他會生氣,說那話時便做好了受罰的準備。
可是她依舊選擇說出來,隻因她想為容清做點事兒,而讓容清免受墨韞的打擾便是一件。
墨韞不僅沒生氣,聲音還有幾分溫和,“坐下用膳吧,這都是你辛苦做出來的,莫要浪費。”
他既提前讓人來傳話要過來用晚膳,喬氏便會親自下廚做他愛吃的菜,以此來表現對他的尊重。
“是,老爺。”喬氏側身坐下,拿起筷子為他佈菜,她如今倒是喜歡與他相處的感覺。
遙想以前,她莫說是與他這般同桌而食了,便是佈菜一般也輪不到她,那是蘭如玉的特權。
***
翌日。
楚玄遲應酬到很晚才歸來。
墨昭華伺候他泡腳洗漱,還提出要為他按摩肩膀。
她一邊嫻熟的為他揉按著肩膀,一邊與他閑聊,“父親昨兒個鬧了笑話。”
楚玄遲已許久沒關注墨韞的訊息,聞言來了興趣,“哦?墨韞做了什麼蠢事?”
“他給輔國公府送賀禮被退了。”墨昭華嬌笑道,“夜裏還與喬姨娘說想補償……”
今日喬氏傳來的了訊息,說的大多是昨日的事,因為那與容清有關,她便說的詳細了些。
“補償?”楚玄遲聽完冷嗤一聲,“我看他是後悔了,沒了輔國公府幫襯,他仕途一片慘淡。”
“不管是真心悔過也好,想借輔國公府的勢也罷,都與我們無關了。”墨昭華並不在意墨韞怎麼想。
因為不管墨韞怎麼想,縱使是認識到了錯誤,真心實意的悔過,以前世之仇,她也不會給他機會。
“我們是無所謂,隻是嶽母大人那邊……”楚玄遲還有些擔心,“可千萬莫再被他的花言巧語所哄騙。”
“不會!”墨昭華斬釘截鐵,“母親對他已死心,而妾身又嫁了好夫君,母親無需為妾身委曲求全。”
“那就好。”楚玄遲鬆了口氣,“嶽母若真想再給墨韞機會,我必定暗中破壞,墨韞配不上嶽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