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慎卻道:“如此祖父隻會更擔心,當殿下是故意做戲,不過我們瞧了就真的沒事。”
楚玄遲哭笑不得,“好在你們信了,否則本王豈不是還得當麵脫衣裳給你們檢查?”
他本是開個玩笑緩解氣氛,不料容慎竟語出驚人,“殿下若願意如此,我倒也不介意。”
楚玄遲明顯愣了一下,而後才驚訝的道:“慎兒,你這讀聖賢書之人,怎也學會了打趣我?”
容慎輕咳兩聲,“咳咳……我是讀聖賢書,但非聖人,自是像普通人一樣不想錯過打趣的機會。”
“慎兒入仕後,性子倒是與以前有些不同了。”楚玄遲後知後覺的發現,他性情已有了變化。
“比以前圓滑了許多,不再那般古板無趣對吧?”官場是名利場,容慎也要適應新的環境。
楚玄遲看向墨昭華,“昭昭你為我作證,這可是慎兒自己說的,並不是我對他做的評價。”
墨昭華表情稍有些複雜,“雖說這話不怎麼好聽,但也是實話,表哥對自己一如既往的瞭解。”
前世的容慎雖然錯過了第一次春闈,但在三年後成功高中入仕,可惜直到死都學不會圓滑。
這輩子他改變的太快,這麼輕鬆便適應了官場,她不知是福還是禍,但願是受了葉修然的影響。
聽聞葉修然對他極為看重,有意栽培,將他當成徒弟般,若是葉修然教他應對官場,她倒是放心。
“昭昭你錯了,這是安義侯世子的原話。”容慎不好意思的道,“不過確實貼切,把我堵得啞口無言。”
“哈哈……原始如此,這蘇陌看人還挺準。”楚玄遲被他的表情逗笑了,與親人相處就是這般舒服。
容海父子確定了他平安無事,隻待了一會兒便告辭了,他們還得回去向輔國公稟告,浩然他放心。
***
翌日上午。
楚玄遲與墨昭華一同入宮麵聖。
他主要是向文宗帝謝恩,“兒臣多謝父皇的庇護。”
墨昭華則跪在地上,行叩拜大禮,“臣媳叩謝父皇,為夫君如此的費心。”
都說夫妻一體,墨昭華與楚玄遲同來便代表夫妻的謝意,文宗帝應該會更高興。
果不其然,文宗帝見楚玄遲並沒大事,夫妻倆又懂禮數,笑的臉上都堆起了褶子。
“你們夫妻也無需如此多禮,朕可是遲兒的親生父親,朕不護著些還等著誰來護著?”
若是在一年前,文宗帝便是護著楚玄遲,也隻是因他會影響西炎求和計劃,而不會有真心。
但如今他是真心實意希望楚玄遲能好好的活著,將來成為楚玄辰的左膀右臂,一起守護這江山。
楚玄遲慚愧道:“父皇先是君王,後纔是父親,如今政務如此的繁忙,父皇還要為兒臣操心。”
文宗帝嘆息,“朕昔日未能護好你的母妃,若再連你都護不住,百年後又有何臉麵去見她?”
隻要見到楚玄遲這張臉,他便會想起純嫻貴妃,對於她的死,估計他這輩子都無法釋懷。
楚玄遲忙安慰他,“兒臣相信母妃此刻在天上看著我們,臉上定也是帶著溫柔又滿足的笑意。”
文宗帝目光悠遠,“你母妃本就生的美,笑起來的樣子更是好看,連百花在她麵前都要黯然失色。”
墨昭華最會說話,“臣媳雖不曾瞻仰過母妃的容姿,但聽聞夫君肖母妃,那母妃定然是個絕色美人。”
“你們的母妃不僅姿色過人,最重要的是還冰雪聰明,性子又溫婉,善解人意,沒人會不喜她。”
或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在文宗帝看來,純嫻貴妃便是這世間最美好的女子,無人能與她比。
楚玄遲看他如此傷感,隻得繼續安撫,“父皇切莫傷懷,要保重龍體,如此母妃才能放心。”
文宗帝動容的看著他,“也唯有遲兒會這般真心實意的關心朕,讓朕體會到尋常百姓的父子情。”
楚玄遲怕文宗帝深陷純嫻貴妃之事不得自拔,太過傷神會影響到龍體,便及時換了個話茬。
他今日還有個目的,“父皇,昨日兒臣奉命在府中休息,與王妃提起大哥之事,王妃想到了一計。”
若隻是入宮謝恩,墨昭華也可不同來,而她既然來了便不隻是為了謝恩,如今這事纔是真目標。
“哦?禦王妃果然聰慧,那且說來聽聽是何計?”文宗帝原本已放棄,聞言又燃起一絲希望。
“金蟬脫殼。”墨昭華言簡意賅道,“父皇可賜死大哥,以此平息民憤,再讓其假死脫身。”
文宗帝也不是沒想過偷梁換柱,“行刑需得驗明正身,眾目睽睽之下,老大要如何假死?”
既是要平息民憤,那就得公開行刑,否則隻要有心人稍微運作一下,各種不利輿論定會滿天飛。
墨昭華先做鋪墊,“因著夫君受傷,臣媳為了能更好的照顧夫君,便於賜婚後開始自學醫術。”
她會醫術的事早晚都要公開,如今楚玄遲的腿能動了,她也該開始為此事做準備,屆時能有個說法。
文宗帝聽出了點門道,“聽禦王妃這意思,莫不是你的醫術已學有所成,製出了讓人假死之葯?”
這個墨昭華還真沒研究過,“沒有,是臣媳在古籍上看到過相關資料記載,想著太醫院可能有法子。”
不過太醫院若是沒法子,她也有信心製出假死葯,隻是不到必要的時刻,她絕不會輕易出手。
文宗帝險些懷疑她早就會醫術,暗中為楚玄遲治過雙腿,得知她並沒這本事,這才放心了下來。
他的猜忌心由此可見一斑,也是墨昭華足夠瞭解他,有意隱瞞自己的能力,否則
於是他當即下令,“李圖全,速宣院使與院判覲見。”
前任院使命喪黃泉後,原本的院判便接替其位,成了新任的院使。
“是,陛下。”李圖全應聲出去吩咐。
“父皇既還有事,臣媳便先行告退,太醫院若需古籍,隨時可讓人去府裡取。”
接下來的事,墨昭華並不打算參與,太醫院那麼多禦醫,相信總會有法子。